第五十四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恐怖谷》（12（1 / 4）

黑暗的时候

买格满杜自从判释以后，名誉大著，因为党徒中若有干犯法律而受法庭拘禁的，反以为荣耀。现在买格满杜新进会的一夜，便受法庭上的审判，传播社会，尤为以前少见的，所以大众都佩服他。但买格满杜的性子虽喜交友，而常易发怒，不能受人家的侮辱。便是身主墨琴颠，他也不肯让步。大众承认他是会中的勇敢份子，将来有事可用着他。墨琴颠也以为买格满杜骁勇非常，应该宽容他，好像主人养着一头凶猛的猎狗，必要主人加意抚养，才能使他驯服，故而一切琐细的小事，都不教他去做。但鲍耳温和少数同党的人，见买格满杜新进会而这样得意，遂生了嫉妒的心。然而他们也不敢触犯他，因买格满杜不是好欺的。

但他一方面虽得党友的称赞，而别一方面却受影响。因为歇富脱老人听得了他的事情，不肯和他相见，也不许他上门。爱丹深情系恋着他，但伊也觉得自己将来和一个凶徒结婚，将有何种结果，不过心里还是爱恋着他。

一夜，爱丹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等到天明，遂决意去见买格满杜，劝他脱离党籍，不致堕落人格。伊到他的屋里去，他本常常要请伊曲的，现在伊走到书室，见买格满杜正朝里坐在写字台前，放着一封信细看。爱丹年纪不过十九岁，陡的动了好玩的心。当伊推门时，他也没有觉得，伊便轻轻蹑足走去，把手慢慢放到他的肩上。

伊要想去吓他一吓得，不想伊自己却反受了惊吓。买格满杜忽然像老虎般一跳而起，反身把右手扼住伊的喉咙，同时左手抢了那放在面前的信，塞到腰袋里。但他忽又呆了；他又惊又喜，立刻把他凶恶的形态敛藏。

他不觉惊呼道：“原来是你啊！我不曾想到你来，却使你受这惊恐。我爱，来吧，请不要惊吓。”他遂松开他的手。

但爱丹见他凶恶的形景，一时惊魂未定。妇人心智灵巧，已看出他有什么罪恶，所以露出惊惶的样子。

伊喊道：“雅各，你为什么事情？为什么这样使我惊骇？唉，雅各，倘使你良心平静，你断不会这样见我的。”

“确乎是的。我正在想起别的事情，所以你轻轻进来，我也没有听得。”

“雅各，恐怕这是很重要的事么？让我一看你所写的信。”伊此时不觉起疑。

他道：“唉！爱丹，我不能够给你看。”

伊更加疑惑了，说道：“这信必是寄给别的妇女，我知道了。为什么不能给我看？莫不是写给你妻子的么？我怎能知道你是没有娶妻的呢？你是一个远方来的人，没有人能知道你的家世。”

“爱丹，我的确没有结婚过。现在我可发誓，世上只有你一个是我恋爱的。我靠着救主耶稣的十字架，我敢立誓！”

他说时十分恳切，伊也只能信他。伊道：“很好，那么，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信呢？”

他道：“我要告诉你，我已立誓不给人看，因我不肯失信；所以我要代人谨守秘密。这是党会中事，对你也只好秘密，当时你把手加到我肩上来，我岂不要疑心是侦探的手么？”

伊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买格满杜遂伸臂把伊抱住，和伊接吻，去掉伊的惊恐和疑惑，道：“请坐在我的旁边，这是王后的特别宝座，也是你贫穷丈夫所能得的。我想将来终有使你享受快乐的一天。现在你的心里安宁么？”

“雅各，我心里怎能安静呢？我不想到你竟在党会中做犯罪的人。‘买格满杜是斯酷鸾党’，昨天我们家里寄居的客人都是这样称呼你。我听了真像一把刀刺到我心里。”

“他们毁谤的话，于我没有损害。”

“但他们的话是真的。”

“我爱，这也没有像你所想的那么不好。我们为势所逼，不得已而试做。”

爱丹张臂围住伊亲爱的头颈，道：“雅各，你当立即脱离。为我的缘故，为上帝的缘故，你当速即脱离。我到你处来，便是为此。唉，雅各，我要跪在你的面前，请求你脱离党籍。”

他遂把伊抱起，把伊的头放在他的胸前，道：“我爱，你的意思果然不错。但我已立誓入党，不能即时脱离，并且党里魔力很大，我怎能走呢？你想他们怎肯容许一人自由去宣布他们的秘密呢？”

“雅各，我也曾想到这层。我已定计划，我的父亲积蓄得些钱财，他也极不愿在这里居住下去，因为在这里的人都有生命的危险，他预备要走了。我们可以一齐到菲雷兑耳斐，或是纽约去，在那里我们总可以安居。”

买格满杜笑了笑，道：“这党会有很长的臂力，你想他们的势力达不到菲雷兑耳斐和纽约两处么？”

“那么，我们可以再望西去，或到英伦，或到瑞典，到远的地方去，离开这恐怖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