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恐怖谷》（9）（3 / 8）

女子道：“密司脱买格满杜，请你不要说了。我不是告诉你来得已晚了么？我身已另有一个人爱我。”

“爱丹，假使我比他先到，我可也能得此机会么？”

爱丹把手掩着面，呜咽道：“天啊！我极愿你先到的。”

买格满杜立刻曲膝跪在伊的面前，喊道：“爱丹，愿你为了上帝的缘故，算我是先到的人。你也情愿为了轻轻一诺而牺牲我们两人一生的幸福么？我爱，照你心里怎样做便了。这是很安全的指导，不必畏怯。”

他把爱丹玉雪的手，放在他自己强壮的深黄色的手掌之中。

他又道：“我愿你说你的身体将属于我，我们可以合力抵拒那人。”

“那么，我们不要在这里么？”

“我们尽可以仍住在这里。”

“不，不，雅各，若在此地，他的手臂可以把我围住。我们决不能留在此间的。你能带我远走么？”

买格满杜面上露出踌躇的形容。隔了一回，他好似已决定了。说道：“不，我们可以留在此间。爱丹，我们不论在什么地方，我总尽力保护你。”

“我们为什么不能同走呢？”

“不，爱丹，我不能不留在此处。”

“为什么？”

“我已被迫而离去芝加哥，其势不能再回。并且我们怕什么？我们既在自由国里，难道不能自由么？倘使我们两人的爱情坚固，谁敢离间我们呢？”

“雅各，你是不知道的。你在此间时候不长，你不认得这个鲍耳温，你也不认识墨琴颠，和他手下的斯酷鸾党。”

“不，我不认识他们，我也不怕他们，我也不相信他们！我常住在那些下流人中间，我的勇气，他们大都要畏惧我，谁敢和我反抗？爱丹，倘像你父亲说的，这些人在这地方屡次作恶犯法，人家都又知道他们的姓名，何以没有一个受法律的处罚呢！爱丹，请你回答我吧。”

“因为他们势力很大，没有人敢出去做他们的见证。倘他出来干涉，他决没有一个月可活。他们党人很多，手术精妙，反能使被告的人无罪。雅各，你以后在报上必要读着的。我知道各种报纸都有记载他们的案情的。”

“是的，我也曾读过。但我以为是虚造的故事。但他们做这些事，或有什么冤屈愤怒的事情，不得已而出此。”

“唉，雅各，我不愿听你这样说。那人也是这样说的，还有别人哩！”

“鲍耳温么？他也这样说么？”

“这就是我厌恶他的原因了。唉，雅各，现在我能老实告诉你，我心里真厌恶他。我为自己而怕他，我也为老父而见他畏惧。我知道若使我把我的心思，老实告知他，不久便有大祸来了。所以只有和他敷衍，希望可以缓祸。雅各，但你若能和我一起奔逃，我们可以带了父亲同走，远避到他势力不及的地方去安居。”

买格满杜面上又现出犹豫不决的神气，不多时又似毅然决定了。他道：“爱丹，没有什么祸殃加到你身上的。你的父亲也不要紧。须知道我也不是好欺的人。我若要施出奸恶的手段，可以说是在他们党人中最利害的了。”

“不，不，雅各，我信仰你的。”

买格满杜苦笑着，道：“天啊！你真不知道我！我爱，你的天真烂漫的灵魂，当然猜不出我的为人。但是，咦，谁人来了？”

这时室门开了，忽然有一个少年大踏步走将进来，气势傲岸，似乎没有人在他眼中的。他是一个英俊少年，和买格满杜的年龄相仿。戴着黑色阔边的帽子，脱帽时，俊美的面上，有两道锐利的目光射出来。他的鼻子也和鹰喙一般钩曲。他走进来后，便向那坐在炉边的一双男女耽耽的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