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恐怖谷》（8）（3 / 4）

买格满杜回身急视，见两个警察都已睡醒，有一个警察正离开他的座位，凭窗看到外面的火光而说话。

别一个警察说道：“我可说不是这里像地狱，却是地狱像这里；因为那边怪物很多，还要比地狱里的魔鬼厉害。”他又对少年说道：“青年的朋友，我猜你莫非初到此地么？”

买格满杜带着冷涩的声回答道：“倘使我是初到的，却怎样呢？”

“先生，没有别的缘故。我愿忠告你，须要当心选择你的朋友。倘使我是你，我终不想我要和米葛·师更兰，或是他的同党做朋友。”

买格满杜大声道：“我交朋友，干你什么事？我可曾请你教训么？你想我是行止不能自定的人么？请你不要再说什么话，我是不愿意听你的。”他说时，声音很高，竟使一车的人都愕然向他们顾视。

他板着面孔向那警察申诉，好像狗一般的狂吠。

这两个警察本来一片热诚，向他告语，却得着这种非常猛烈的回报。

一个警察说道：“朋友，你不用发怒。这是我们为你的益处而警告你啊。因为我见你是新到此地，百事都生疏的。”

买格满杜冷笑道：“我是对于此处生疏的，但对于你们这种人的作为，却很熟悉。我敢说，没有人愿接受你们的忠告。”

一个警察带着愠色道：“不久我们便能知道你的，你真是没有心肝的人了。”

又一个道：“我也这样想，我想我们终有相见的一天。”

买格满杜喊道：“你们不要这样想，我并不怕惧你们。我名雅各·买格满杜，——知道么？倘你们要寻我的，可到凡米赛喜烈丹街极可勃·歇富脱那里，我决不避匿的。难道我怕你们么？不论什么时候，日间或是夜里，我都可和你见面，你们记好了。”

许多工人听了，互相赞美这新来的少年。这两个警士耸肩作态，他们自己重又讲话。几分钟后，火车开到一处，灯光黯淡，大家传说凡米赛到了。买格满杜就提着皮箧预备走下去，这时忽见有一个矿工过来和他握手。

那矿工带着惊叹的声音道：“朋友，你适才议论雄壮，竟能战胜他们，我等非常钦佩。让我来代你提箧，且引你走路，我是要走过歇富脱家的。”

他们走过月台时，大众很友爱的，齐声向买格满杜道：“晚安。”所以这扰乱的买格满杜，足迹不曾入境以前，他的英名已喧传在凡米赛地方了。

这地方是个恐怖之区，景象萧索，山下炉焰冲天，浓烟下覆全镇，黑魆魆的都带着死气。走到市中，只见街道狭隘得很，积了不少尘土，低下处堆着泥和雪，难于行走。街旁矮屋相连，都是木头做成的，沿街都有阳台，形式很污陋不洁。他们走近市中，似见两旁店肆都点着煤气灯，大都是酒店赌场，那些矿工得了汗血换来的钱，不过到这里来狂赌。

那引路的矿工指着一处高大而像旅馆一般的酒铺，说道：“那便是党的会所了。领袖墨琴颠便在那里。”

买格满杜问道：“他是怎么样的人？”

“怎的你没有听见过这领袖的大名么？”

“我是初到这里作客的，怎会知道他呢？”

“我想他的名气在同党中都知道的。并且常在报纸上有名。”

“为什么缘故呢？”

这矿工低声说道：“他就为着党事。”

“什么党事？”

“先生，你不要动气，你真是呆人了。在这里也只有这一个党，便是斯酷鸾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