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福尔摩斯旧译集 » 第四十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降妖记》(14)

第四十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降妖记》(14)(2 / 3)

果又有踏步声,隐约雾内。余凝目审视,福立余侧,惊喜之态,瞬息万变,忽而目睛突视。

余见来斯特仍蜷伏于地,因急探手枪,怱遽间,竟不知所指。忽见浓雾中,一大黑犬冲突而来,张齿流目,光耀如火,项皮背毛,灼灼射人,静随亨利之后。福与余急发枪,而犬吠声即应枪起。余谓犬必被伤,及枪烟散尽,犬仍跃跃而前,转瞬间,犬已推亨利倒,张口逼亨利项!福连发五枪,犬口不复合,扑然倒矣。亨利卧地,昏然不省。

福察项上无伤痕,欢然曰:“幸讬天佑!得于危迫之际,救亨利不死。”

少顷,亨利微启其目。来斯特以酒瓶紧塞其口,不令触寒气。

亨利既醒,见吾辈骇甚,呼曰:“天乎!若何物耶?”

福曰:“若已死。君家世传狗妖祟人之说,至余而尽破矣。”

然此犬形状强猛,诚足骇然,大若小狮,体癯貌狞,虽受枪击,目与齿仍红赤如前。

余以手纳犬口内,出之,则指甲灿然有光。余曰:“此犬必多食燐质,故能发光。”

福伏嗅犬尸,欢曰:“饰犬如是,而假妖祟以惑人,可谓至狡。猎犬类中,有善嗅者,能区别某味属某物,厘然不紊。”旋面亨利曰:“累子惊骇,不加罪否?余前以为寻常猎犬易与耳,不料仇人竟以此凶猛者相戕,又益以今夕之浓雾。故见犬及身时,乃敢发枪,以期必中。”

亨利曰:“余得子,庆更生矣。”

福曰:“此所谓置之死地而复生。子能起立否?”

亨利曰:“乞赐余以酒,使吾血活。”余等遂扶之坐石上。

福曰:“子姑于此静待,余尚有后事未了也。”福复对余曰:“斯太白敦得获,无万一之望,盖枪声彼已闻之,必知所谋已败,急脱身去。”

既及斯太白敦宅,门已辟,余等趋入,其仆亦狙伏不敢阻,膳房灯尚未熄,福持之,遍搜室中,不见一人,楼上卧室,且加键焉。

来斯特呼曰:“室中有手足敲击声!”

余审之果然。福蹴门倒,各持手枪入。室内玻璃箱匣甚多,中竖一柱,柱缚一物,状如人形,以布被覆其身,颈束以巾,附于柱,复以巾塞其口,而两目灼灼灯前,若愧若恨。余急去巾释缚,视之则斯太白敦之妻也,倒地而卧,遍身皆敲扑痕。

福曰:“忍哉斯太白敦!来斯特,速以酒来,是人血脉坚滞矣。”

顷之,启目曰:“其人安否?”

福曰:“其人恐脱不得。”

妇人曰:“余问亨利,非问余夫也。”

福曰:“亨利安甚。”

妇人曰:“猎犬何状?”

福曰:“已枪毙之。”

妇人欣然曰:“苍苍可谓不助人为恶。诸君视余夫如此相待,当为愤恨。”妇人复伸其臂,以示众人伤痕殆遍,曰:“伤吾肢体,犹小也。迫人作恶,则失所赋之灵!余始谓余夫爱我甚至,故虽欺饰之事,暴虐之行,无不为之讳,以为若此,乃可以副其爱我之情。今则所谓爱我者,竟若是耶?天下至愚至苦,孰有过于余者。”且诉且哭。

福曰:“然则汝亦以斯太白敦为背理乎?急告余以彼避匿之处,请为汝获之,一泄前忿,汝前助彼为恶,今从余为善,以赎旧尤,不亦美乎?”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