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降妖记》（13（1 / 4）

亨利日夕盼福来，骤见之，悦甚。惟无行箧，亨利微觉有异，余乃摭拾以释其疑。晚餐时，凡山野所见，可告亨利者，余悉述之。亨利闻司当逃犯之死，心殊恻然，巴林母似私喜其自此可不复累，其妻则号咷怆呼，声难入耳，不殊未嫁时长姊爱少弟之象。余谓凡人之生，必有妇人钟爱之，或为其母妻，或为其姊妹，苟两手已僵，而无悲伤其死之妇人，非人类也。

亨利曰：“华生今晨去后，余郁居竟日，子嘱勿独行，余不敢违，可谓华生信友矣。余前若未许子，计此时已登极乐世界，消受遗簪斗酒之福，盖斯太白敦以柬来招也！”

福笑曰：“诚哉艳福，供子消受！然坠死崖下者，恐易司当为亨利。余与华生挥泪呜咽于尸旁，其悲伤之价值，恐不亚于子所消受之艳福也！”

亨利曰：“司当何以坠崖而死？”

福曰：“余亦未知其故。司当衣服，即子平日所常服者，而子以给巴林母，恐巴亦将为逃犯所累。”

亨利曰：“余所服衣服，并无特别记识！”

福曰：“无记识则巴林母可幸免，子亦可免訾议，盖童仆供给逃犯，主人不发，为违律也。”

亨利曰：“前此所疑各节，已究得否？”

福曰：“此案千端万绪，情节巧幻，勘察殊难。然其关键，已略有眉目。”

亨利曰：“时闻猎犬呼啸之声，已详华生书中，余非惑于鬼祟之说，然其声实可骇异。余居美洲，素畜犬为乐，故能审其声，子能于余所常闻呼啸之猎犬，箝其口，锁其颈，斯可称为世界侦探之第一人矣！”

福曰：“子许助余，请任其责。”

亨利曰：“惟子所命，无不曲从。”

福曰：“然则子当盲其目，闭其脑，一如余所【晭？】而行，勿问其故。”

亨利曰：“可。”

福言时，忽注目灼灼他瞬，灯光映其面，痴立若木人，似专注一物，不觉忘形者。余与亨利呼之，福闻呼瞿然，指壁间所悬亨利先人之画像，曰：“亨利恕余无状，余将评此画像。华生素讥余不精于古代图画之学，未免过自高许。”

亨利曰：“余于图画学，亦素未研究，甚愿得聆高论。”

福曰：“优者入目，无不觉之。画服蓝衣之妇人，必名尼罗，头戴假发之男子，必名乌蓝露，其皆为子之先人乎？”

亨利曰：“然。”

福曰：“先人之名，子尽识之乎？”

亨利曰：“巴林母曾告余，今可背诵之。”

福曰：“手持远镜者为谁？”

亨利曰：“是前居统领之职，曾从乌考尼将军，进击西印度，立其旁服蓝色衣，手持报纸一束者，曾为下议院长。”

福曰：“戎服马骑者为谁？”

亨利曰：“此即相传猎犬啮死之晓格，余历世暴死之由，皆权与于晓格故，识之尤深。”

福曰：“以面目验之，似颇平和，何以相传为威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