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降妖记》（13（4 / 4）

福觉之，就胸袋取数纸，授之曰：“斯太白敦已婚之证在此。其夫妇合相，四年前影于杳克，后署曰‘卫廉·知耳夫妇像’。男为何人，女为何人，汝当识之。尚有三纸，为彼夫妇掌教圣奥比学校之据。子请诵其行状，与斯太白敦相似否？”

老来老任诵毕，两目痴视曰：“斯太白敦前与余约，谓余若得与夫离婚，彼愿娶余。今若此，是直以余为戏者。追维往事，余真不啻为彼所玩弄也。彼既失信于余，余何事复为之掩饰。子欲察其何事，可举以见询，余必尽情以对，不加掩饰。然余请立一誓，则余致查斯一信，实不料其因此而死。且查斯生时，待余至厚，余断不至忍心至此。”

福曰：“此余信之。但汝述斯太白敦事，恐有伤于怀，曷若余代为述，有不符处，为我正之。汝致查斯信，其为斯太白敦之意乎？”

曰：“然，彼口诵而余笔录之。”

福曰：“斯太白敦必告汝云，查斯得信，必助汝以资，为呈诉官府离婚之费。”

曰：“然。”

福曰：“既发信，斯太白敦复阻汝勿往。”

曰：“然，彼云助资离婚，恐后娶余时，于彼名誉有损，彼必尽捐所遗资产，以充斯费。”

福曰：“斯太白敦所言，固可以耸人之听，此外即无他语，而汝次日阅报，始知查斯于昨夜暴死。”

曰：“然。”

福曰：“斯太白敦必坚要汝设誓，云以信约查斯，勿泄于人。”

曰：“然，且谓查斯死状可异，此节一露，恐启人疑彼所为，余爱之深，故力秘之！”

福曰：“汝于此时，亦有疑否？”

曰：“凡人于所爱者，虽极有可疑之处，而脑筋终不稍动，斯太白敦诚可恨！”

福曰：“斯太白敦秘密之谋，尚恐为汝所泄，时时欲去汝以灭口。查斯死后，汝日颠沛于高崖危石之侧，得不丧生，亦云幸矣！”语毕，福及余即别老来老任，往车站待伦敦来车。

福曰：“功垂成矣！”

此案最奇者，为其始枝节歧出，检之如治棼丝，迄今则不难组织为一幅锦绣。世界中喜读探案者，茶余酒后，又增一惊诧摹想之书，念当日膺斯事之人，亦叹美之。但控告斯太白敦仍无所据，今夜如不能了，则前功尽弃已。

伦敦车来，来斯特跃下，相与握手，询福曰：“何案？”

福曰：“重案。吾等可先往晚餐，再以车往出游山野，盖汝来自伦敦，尘雾中，必得一空旷之场，苏放浊气，乃无碍卫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