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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降妖记》(9)(2 / 4)

余曰:“或有他故,非狂也!”

亨利曰:“子意与余违,斯太白敦果不狂,则余为狂矣!余来此数礼拜,迄不得联婚于斯太白敦之妹,其相阻格者安在?旁观者明,子其悉以语我。”

余曰:“其妹若许字于子,子必以温顺和好处之,又何阻格之有?”

亨利曰:“余之家况,当亦足以惬斯太白敦之意,其妹不余嫁,果有何人,为胜于余者?岂斯太白敦尚有所不足于余耶?余自念一生朴厚待人,今一触其妹之手,斯太白敦即忿然相向,岂余暴戾性成,一触余手,即染余暴戾之气耶?余识其妹仅数礼拜,为时虽暂,而余视之,已隐若苍苍者为我而生斯人,寤寐起居,无不神往,其妹亦乐余常居其左右,余可以誓此言之不诬!盖妇人所悦者,只审其目睛所注视,便可决矣!斯太白敦居中作梗,果胡为耶,余与其妹欲畅谈衷曲,终不得间,天假之缘,今日得相会于此,余谓其妹必尽情倾吐,然入以真挚之言,其妹必避以他辞,岂女子真有畏羞脑质耶?

“论及巴斯赤卫利猎犬事,其妹又极言此地之可危,劝余急去,余答以既得与子相处,不愿去也,并告以欲娶之意。其妹未及答,而斯太白敦突然至,面目尽易,余平日毫无以爵臣清贵之容,傲待其妹,斯太白敦乃几至以盗贼目余,徒以其为余所爱敬者之兄,故亦隐忍受之,乃答之曰:‘余订交令妹,实无暧昧之事,惟望令妹不以余为不肖,许以偕老,则为余之大幸。’斯太白敦若为勿闻也者,急招其妹归,狂人措置,莫可揣测而得,子其何以教我!”

余反覆推思,亦不解斯太白敦之用意,仅慰亨利稍安毋躁而已。盖男女有相悦以贵者,则亨利为缙绅之家,有相悦以富者,则亨利有百万镑之产,有相悦以貌者,则亨利翩翩少年,有相悦以品学者,则亨利品学亦不为劣,然则舍其先世有猎犬为祟之说,而凡为相攸所求者,亨利无不具之。亨利与斯太白敦之妹,日渐亲密,而斯太白敦无谅其妹之心,其妹既悦亨利,何以受其兄之阻格,而又若不甚介意,余抱此疑团,终不得释。

是日午后,斯太白敦忽来谢罪。亨利独出客厅,与之晤谈。斯太白敦既去,亨利告余曰:“渠约余下礼拜五日赴彼晚餐,视在山野,面目全非矣,斯太白敦殆真狂乎!”

余曰:“斯太白敦有剖白前夕斥詈之故乎?”

亨利曰:“彼言其妹为一生所最敬爱者,夫斯太白敦出其至厚之天性,以待其妹,亦余所日夕祷祝也。又云,彼兄妹相依,赖以不寂,若其妹许字于人,心殊不愿,且常日余与其妹亲爱之切,彼不之觉,故骤睹时,心绪纷乱,斥詈由口,不能强自压制,愧恨再三,冀余谅宥。又云,其妹姿质皆美,不愿其字人,余答以诚欲许字,宁嫁于我。斯太白敦答余许彼于三阅月内,不复论及此事,则其妹当有嫁余之日。但三月内,只许与其妹为寻常之交,毋得别生枝节,余遂诺之。”

余闻亨利言,前疑稍释,至余所疑妇人夜哭声,巴林母妻之泪痕,及巴林母深夜持烛临窗展视三事,仅费两夕之力,亦均已得其源委。此首夕余在亨利卧室,坐谈至三点钟,寂无他响,烦闷之极,两人扶椅卧,至次夕复侦之,久候尤苦。钟报二点,忽闻门外履声,既过门,亨利潜起,余随其后,见其人已由廊入夹道,道中幽黑,不辨面貌,第审其为长身方须者,既而又入前室,持烛向玻璃窗张视。亨利审眎为巴林母往随入室,巴林母骤遇亨利,惶悚不知所措,亨利叱问曰:“汝深夜在此何为?”

巴林母不能对,烛光摇荡,手战欲坠,继而期期曰:“来闭窗槛。”

亨利曰:“他槛皆闭,独此未闭耶?”

巴林母曰:“然。”

亨利曰:“汝勿妄言,必以实告,或可以相宥!”

巴林母摩手凝目曰:“余实无恶念,不过欲张视窗外而已!”

亨利曰:“张视何物?”

巴林母曰:“余实为他人掩蔽所私眷者而来,此私眷者,与主人无涉,何穷诘为?”

余取巴林母所持烛,向窗外,察之,忽见山野树影中,露一火光,闪闪空际,余呼亨利视之,巴林母曰:“是为村人之居。”

亨利曰:“试去此烛。”

空际火光忽杳。亨利叱巴林母曰:“何尚讳饰!汝非以此烛为号乎?汝与匪类相结,果欲何事?”

巴林母曰:“此与主人无涉,勿复问!”

亨利怒甚曰:“奴子速去!”

巴林母忿忿曰:“余自当去!”

亨利曰:“汝辈役余家百余年,待子不得为薄,天良安在!今竟欲戕余性命耶?汝无赖至此,余虽汝宥,天不宥也!”

亨利言毕,骤有妇人声,呼曰:“吾夫妇何敢戕害吾主!”

视之,为巴林母之妻,倚门而立,惊恐之状,百倍其夫。巴林母谓其妻曰:“勿多言!勿多言!速归室整理行箧,余与尔不可复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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