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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降妖记》(8)(1 / 1)

余所致福信首次已遗失,余皆无缺,今录之于下,当时情事变迁,余虽有札记,究不如此信之详晰也——

福尔摩斯足下。别后情形,先已电达,想已登览。寂静之地,弥增人闷,盖伦敦景象,至此尽失矣。太古遗迹,藏蓄山谷,废墓枯楹,栉比鳞立,游眺其间,觉少年锐气,尽为所慑,请述亨利家中近事。

前伦敦所捕逃犯,乡人疑其潜伏石室内,故捕之甚难。亨利有壮仆四人,可以自卫,惟斯太白敦距此稍远,又近石室,其家仅兄妹二人,及男女佣各一。斯太白敦复怯懦,逃犯若强入彼家掠食,必无以御。余与亨利均为彼危,拟令御者巴令,夜宿其家,斯太白敦屡却之。亨利甚悦其妹,荒寂之所,乃处以浮动之少年,势固易使之相悦,况女子复端丽无匹乎!然其兄妹性情容貌,皆不相肖,殆为异母者,斯太白敦治事无度,颇任性,若甚有权力于其妹者。其妹与余谈,必目注其兄,若惟恐斥其言之妄发者,其兄妹友爱之笃,君见之必当生敬也。

余到此次日,斯太白敦携其妹来谒,翌日,邀余及亨利,往视乡人所说晓格被猎狗啮死之地,一片草场,中植两石,石端败削,隐若狗齿,其他情状,与查斯递传遗嘱所相合。亨利审之甚细,屡以鬼怪实可为人害与否,诘斯太白敦,斯太白敦答语颇含糊,亨利因是益郁闷,及与余谈,复纵论某家某人,常祟于鬼妖等语。其论晓格遗嘱,则谓递传如此,不能不防。

归路,复至其家小餐,亨利心志,自是为其妹所夺矣,其妹待亨利甚厚,亨利屡称其妹之贤,因无日不与其兄妹聚晤,旁观者揣其亲爱情形,则亨利若与其妹缔婚,斯太白敦必甚欢悦,乃其妹与亨利私晤,或携手闲步,其兄沮丧之色,即现于面,若恐其妹有家,彼将独处者。子嘱我勿许亨利夜行,今彼既有所眷恋,局外人颇难相阻,且强阻之,难保亨利不生嗔。

礼拜二日,层母提耳来此小餐,彼新掘得上古之头骨,意甚欣然,询亨利起居,至周至备,天下朴厚长者,当无过层母提耳。少顷,斯太白敦兄妹来,层母提耳以亨利之请,邀诸人往视松径,并指示查斯之死地,径长且幽,树干撑空,径半一门,即层母提耳所述查斯烟灰坠落处也。

余昨又识其左邻名福林克林者,往来福特村,福林克林年老矣,面色微赤,性傲兀,喜代人兴讼,不察其枉直,几以此破其家,尝塞一广路,不许人往来,众咸不便,起而与抗,又毁人一墙,指为官地,业主不服,复与讼。然邻里受其周给者亦不少,乡人歌颂之余,恒以方椅舁之,游行街衢,既而与乡人抗难,众怒所集,又以草泥塑其橡,投诸水火。人传其刻又以七案与讼,讼毕家产亦垂尽,恐嗣此莫能为人毒矣。

福林克林喜究天文学,楼中设一天文镜,时复以镜四望,冀得伦敦逃犯,闻又将讼层母提耳,盖所掘之头骨,未经其后人所许也。余居此,得一狂夫相伴,亦足破岑寂矣!

在伦敦所发交巴林母电报情形,已详前信,请再述之。

余既以科林本电局,未将电报亲交巴林母事,告之亨利。亨利急呼之入,诘其曾亲接来电否。

巴林母愕然半晌,曰:“余适在楼上,余妻接以授余。”

亨利遂不复诘。

是夕,巴林母忽问亨利曰:“今晨主人所询,不知何意,愿主人勿以办事草率生疑。”

亨利曰:“余无疑也。”乃给以旧遗衣服,以结其心。

巴林母之妻,粗蠢之状,触目可笑,举动迟拙,世无其匹。前信所云初至之夜,闻妇人呜咽声,继而屡见巴林母之妻,泪痕盈睫,似有隐忧,或回念前此背心之事,忧灾殃之必至,否则其夫羁勒甚严,暗自悲怨。观巴林母行止,实大可疑。余向得不眠疾,至此益甚,昨夜两点钟时,有足音经余门,急起,推门望之,仅见一男子影,手短烛,跣足而行,揣其身格,必为巴林母。轻步耸肩,似欲行窃,余俟其行稍远,徐蹑其后,见其及廊,入一室,室门虚掩,左右无居人,余惊骇间,火光已停,余急傍门侧视之,巴林母持烛,向有玻璃处,不知作何事。少顷,长叹一声,废然灭烛。余急返至,复闻足音徐徐过,既杳而门钥之声又作。

余谓此屋必有奸宄伏处,今晨与亨利议此事甚久,尚未决定,后再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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