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降妖记》（2）（2 / 2）

层诵毕，即折叠之，纳诸胸袋。

福曰：“此事要领甚多，此报余先已阅过，未竟，适为他事所阻，报上所述查斯事，其为人人所共知者乎？”

层曰：“然。”

福曰：“人所未知者，请明揭以告余。”福复静坐凝神以听。

层跼蹙忸怩曰：“余治医学，若持鬼妖毒人之说，以剖白吾友之死，则世将斥余为狂妄，故不以此说证诸验尸官。且余说一出，亦恐如报上所言，查斯后人将震其惨死，无肯为之继者。踌躇于二者之间，以为言既无益于死友，不如不言为愈。今于子则不能隐，亦不敢隐矣。

“查斯之居临原野，人烟散处，户口寥落，与邻里时相过从，而余与之犹稔。其地有重望者，为福林格林，居于来福特村。又有治博物学者，为斯太白敦，居梅特比村。此外则鲜有品学者。吾辈群居，常治格致之学，往来颇繁。

“查斯归自南非洲，其所得格化之理尤精，吾辈常以夜聚，考论非洲土人剖体之理。前数月，余察查斯脑力所发之思想，混乱无主，其于妖狗一节，用脑力尤深，日轮西坠，虽至友邀之野游，亦不肯轻出，彼念先人遗事，知灾殃将至，愈增惊恐，盖鬼妖缠附之见，早积于胸中矣，屡询余曰：‘子夜间外出诊病时，见有异兽否？闻狗吠声否？’言次，貌仓皇而声战栗。

“当查斯未死之三礼拜前，一夕，余乘车诣其宅，彼方立门首，瞠目直视余后，余至其前，彼目睛仍不稍瞬，知余后必有异，急回首，骤见一黑物，状如小牛，疾驰而过，急迹之，倏然已逝，于是查斯所念，愈杂愈乱。是夜止余宿其家，出先代遗嘱授余，即顷所诵者也。惊骇之后，授余以此，足验其心中无主矣，余今不厌琐细告子者，盖虽至微至轻之事，与其暴死情形，或有重大关系也。查斯之游伦敦，亦从余所请者，凡人惊骇必损其脑质，伦敦为繁盛之地，查斯居彼数月，或可移易而消融之，其契友斯太白敦，亦然余言。哀哉查斯！乃于未往伦敦之前，惊骇而死，岂余言有征于先耶？

“死后，其仆巴林母，令仆夫名悲卿者，乘马至余居，余适未就寝，故于一点钟内即抵巴斯赤卫利村，以待验尸官之来。察查斯足迹，及通原野之门，则往复不一，似立此而趑趄者，过是则足迹已异，其他之完全足迹，即巴林母往寻所留者，抵尸旁，见尸覆于地，指入泥土中，其面容败坏，诚如报上所云。当官验尸时，巴林母云：‘近尸处，并无他足迹，实则离尸稍远处，别有其一。’”

福曰：“其为足迹乎？”

层曰：“然。”

福曰：“男乎？女乎？”

层讶然直视，欹首低声曰：“足迹异于常物，似为猎狗所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