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福尔摩斯旧译集：继父诳女破案（1 / 5）

破案

继父诳女

余尝在呵尔唔斯所，与呵据窗觚语。清谈未竟，突闻叩门声。

仆人通谒曰：“有女名迈雷·色实者，请一见，谈密事。”语至半，则女已入。

呵起坐，以礼迎之。权户延入座，游目睨迈雷一币，谓迈曰：“汝眼光甚短。汝排铅版甚费力耶？”

迈答：“初甚劳目，今则不视而知字母所在矣。”语讫，忽作惊呼状，面五色无主，谓呵曰：“汝必闻他人言我。不然，何由知此？”

呵笑曰：“若无疑。我所习业，在知人密事耳。学此技有年，他人所不能知者，我必揣摩得之。不然，汝曷为取决于我？”

迈曰：“尝闻哀希雷士，失其夫所在，遍嘱巡捕侦之，皆不获，谓其夫已死。而汝竟侦得之，若不费毫发力。唉，呵尔唔斯，吾所求于若者，亦此事耳。自念家计非殷振，然以一人私财言之，排铅所入，姑置不计，他岁入尚得百镑。若有以贺司默哀及儿踪迹语我者，宁倾家奉之。”

呵仰屋叉手而谓迈曰：“汝来此，何思迟也？”

迈又作惊悸状曰：“不错，来时行遽，触门橜耳。吾父密司忒浑的旁克，意态阳阳，于此事若罔闻知者。既不肯寻巡捕，又不肯告汝。令我心忿。故我即着我衣，径诣汝相讬。”

呵曰：“是乃父耶？彼姓与若殊，必若继父也。”

迈曰：“然。我以父称之，亦常自笑。浑长于我，才五岁两月耳。”

呵曰：“汝母尚在否？”

迈曰：“母无恙。父死未几，即再醮。其人少吾母十五岁，我甚不怿。先是，吾父于讬吞海街，业黑铅，贸易甚广。既没，母与掌柜哈的偕理其事。及嫁浑，即盘去此业，以浑为贩酒行商故。当盘去时，得四千七百镑。”

是时，女言琐细甚，而呵凝神听之。因问曰：“汝所入款，由盘黑铅业来耶？”

迈曰：“否，是吾叔乃特所遗钮齐兰股份票也，计二千五百镑。岁取息四分有五。我仅得用息耳，其本则非吾得取。”

呵曰：“汝所言，听之殊有味。处女得六十镑，即可自适。若入款岁百镑，益以排铅，所挟既多，足以游历，起居服食，恣所好美矣。”

迈曰：“不欲累父母。我在室，即以此奉二亲。此特暂事耳。浑常取我所得息，付之我母。但我所赚之钱，已足以自赡。因排铅字一纸，可取值二本士。日排十五纸，若二十纸，亦无程度。”

呵颔之曰：“尔情事，吾憭然矣。”举手而指曰：“是吾友滑震者也。虽在是，若幸无讳。彼贺司默哀及儿宁与若有瓜葛乎？”

迈赧然，遽頫首，以手摩挲衣襟，曰：“吾始于自来火厂茶会见之。昔吾父在时，厂有会，必以柬招。吾父亡，从而招吾母。浑不欲吾与吾母之往也，常悻悻。亦其天性，非独憎茶会，即赴别处亦然。吾尝往礼拜堂，彼即顿足詈。及此次，则吾决计往。尝独居深念曰：‘浑何权，足以阻我哉？’浑常曰：‘茶会中人，吾辈何屑与为伍。’而浑之友，固皆往。浑又语我曰：‘尔往，苦无衣。’而我之衣藏于笥中者，浑固未之见也。会浑以贩酒往法国，吾遂随母行，令哈的偕。因见贺于茶会。”

呵曰：“浑归自法国，知若赴茶会，其又悻悻耶？”

迈曰：“否，否。彼返自法国，知此事，竦肩笑曰：‘嘻，女子欲有为，诚无可以禁之之术也。’其明日，贺过我，致殷勤，问无恙。自是行陌头遇贺者二。及浑归，贺遂不能复过我。”

呵曰：“何故不能？”

迈曰：“浑憎之甚。有过我者，患不能拒诸门耳。能拒，无听入者。常言女子当于室中自娱。而我常语吾母曰：‘女子当求友，我无友。’”

呵曰：“浑固憎之，亦贺竟自绝耶？”

迈曰：“阅一礼拜，浑又将赴法。贺致书曰：‘与君相见，宜待贺去时。今则通手札耳。’每贺书至，吾尝密藏之。浑不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