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福尔摩斯旧译集：继父诳女破案（3 / 5）

迈曰：“浑亦谓贺遭不测，然后必得贺实耗。浑复谓，贺携我置诸礼拜堂，与贺何益？顾我细思，如贺利吾赀，吾归贺，赀即属贺，则贺诳我固有因。而贺素性狷洁，吾赀未正视也。贺究遇奚事，胡不函告我？冥索其由，竟欲发狂，夜不成寐。”语至是，取手笼中巾，掩面而恸泣。

呵曰：“余为汝求其端绪，当有获。汝毋拳拳忆若人。”

迈曰：“聆君言，吾与贺无相见期矣？”

呵曰：“诚然。”

迈曰：“贺究遭何事？”

呵曰：“委之于我可也。汝述贺形像，并将其函示余。”

迈曰：“余已登诸新闻纸告白。此即告白，并其手札四封也。”

问迈何居，曰：“黎翁三十一号屋。”

呵曰：“贺居，汝既不知，浑之行何在？”

迈曰：“分秋芝街酒行，名威斯脱哈司。浑在威斯脱哈司经纪其事。”

呵曰：“所言，余俱悉。汝纸留此。慎记余言，毋自苦乃耳。”

迈曰：“志德不忘。然我刻不能释。鹄俟贺来，即归贺。”

余等聆此女言，感敬久之。

迈将纸一束置诸案，且曰：“如欲见我，可相召见也。”

迈去后，呵凝神叉手伸足，仰视屋顶。约数分时，取架上旧坭光烟嘴，燃火呼吸。卧椅间沉思。所吐烟蕴，结成五色云。貌似有危疑事，横梗于胸者。倏而言曰：“吾目视此女，详度颠末，殊有意味。事本寻常，与去年海革地方事相类，其细端不同耳。此女如斯，诚可作闺壶师范矣。”

余曰：“若所见诸物，皆余所见不及者。”

呵曰：“非汝不及，特未之见耳。汝未筛审，故恒失其要旨。吾语汝，凡最要处所，或于衣袖，或手指，或靴。此女外仪，汝果识其何物？”

余曰：“彼冠一青石色阔边草帽，帽上有红砖色雀毛。外罩黑色褂，袵黑珠，饰以黑文。服紫色，校攷非加黑，袖暨领缘以紫绒。手套灰色，手指处业穿损。靴则未詧及。珥小圆金环。家似足衣食。貌稍俗，脱略不拘仪文。”

呵击掌微咳曰：“汝艺进矣。虽未获其机要，已得其旨矣。汝审视颜色，目炯炯如电，然宜略其迹而谨识其纤。吾于妇人，必审其袖；于男子审其袴之近膝处。汝亦见彼袖系紫绒，此即其易宣露者。汝试识彼袖端，有细纹雨缕，此其排铅板近案处。吾复见其鼻端有夹形，故语之曰：‘汝系短视，系排铅板者。’彼闻之惊异。”

余曰：“即我，亦惊异。”

呵曰：“斯事最易瞭然。吾复见其雨靴各异，一缀花纹，一浑素，颇诧异，亦耐吾摭寻。靴五钮，一仅系其下两枚，一仅系其第一、第三、第五。凡少妇外出，衣饰必靚肃。而彼雨靴互异，钮系仅及半，其来时之匆遽可知。故所揣不甚殊也。”

余审呵言，有至理。复问曰：“尚能够稽其他事否？”

呵曰：“彼出门时，曾书一根。维时衣服业整。其右手套食指穿敝，留有墨水痕，此其书时进促，蘸墨过深，然必于今晨，否则不能如斯清晰也。事固元元，然其理至浅。余将理此事，烦将新闻纸所述贺事，读与我听。”

维时，余当就光处详审。此告白言寻人——

“十四早，有姓贺斯姆，名安及耳，高五尺七寸，身殷壮，面黄发黑，顶秃，髭浓黑，带颜色玻璃，吐音微弱，衣黑色礼服并半臂，系金表链，裤色灰，履软鞮，向于来滕好儿街某行办事。如有人侦获，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