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篇爱的故事(2 / 23)
——没错。那是完美理想。长期作战对我不利。
这是正确的战术。虽然作战方式看似不公平,但是对于扮演坏蛋角色的乌鸦而言,那是正确的做法。
乌鸦用力冲撞过来,我在被她压在柱子的柱脚之前往后方跳,脚踢柱子试图借力逃到上方。乌鸦应该预料我会往左或往右避开,我想将计就计。
但是,她看穿了我的动作。当我从她头顶上水平跃过时,乌鸦一面往前翻,一面用右脚往上踢。照理说我应该能够以二十公分左右的差距避开那一脚,但是侧腹部却感觉到一股冲击力道。出乎意料之外的一击令我大惊失色,长三十公分左右的
刀刃从乌鸦的靴子底部突出来。暗器吗?
我因为那一击而改变轨道,飞得比预料中更高,而且还无法着地。我在半空中缓缓摇晃,俯看机体,从左侧腹到股关节的人工皮肤裂开一道大伤口,露出内部构造。腰部制动器的管线断了两条,沸腾的机油喷到真空中。
乌鸦翻滚一圈,将刀刃插进雪中,停止动作。按照她那种结构来看,脚踝的关节应该不能动才对。或许是已特别改造成适合在低重力的雪上作战吧,若要克服失去脚踝自由度的不利,应该需要相当程度的训练。
「最后一击!」
——我赢了。抱歉。
乌鸦转身冲过来。我还无法着地,必须在距离地面一公尺左右的高度迎击乌鸦。她摆明了要持续从下往上攻击,让我飘浮在半空中,掉入陷阱。我感到害怕。即使我知道虚拟机体能够无限重生,但是无法阻止本能因为「即将被杀」而启动,进而激发拟自律神经系统和拟内分泌系统。我不想死。
改变轨道的方法只有一个。我使劲将镰刀往上抛向空中,靠反作用力往下加速,在一瞬间扭动身体从脚着地。乌鸦没有料到这件事,剑往上挥到一半,试图改变剑的轨道,但是慢了一步。她的剑从我的头上掠过,我用一记上勾拳,狠狠地打进乌鸦门户洞开的侧腹部。
因为腰部的反应迟钝,所以这一拳的力道不足。乌鸦只是稍微腾空,又往下挥剑命中我的左脸。我的假眼球被破坏,但是摄影镜头毫无异常。一个后空翻,顺势一踢,乌鸦这次真的被踢飞了。
——刚才是不小心踢中的!(9+2i)
——你谦虚了(5-6i)。
乌鸦一面垂直旋转,一面朝神殿的破风飞去。好像连ambac也无法停止旋转。这是追击的好机会,但是我将镰刀丢得太高,它还没掉下来,只好以空手肉搏,我追在乌鸦身后跳跃。
我们在空中交错,以踢击招呼对方。我原本打算踢中她的脸,但是被翅膀挡住了。乌鸦抓住我的脚,停止旋转。我们纠缠在一块儿,撞上破风,剑被撞飞了。
我们一边缓缓落下,一边改为格斗战,对彼此施展关节技;但是在自由落体的状态下,无法扣住对方,总是让对方挣脱逃开。乌鸦的翅膀也因为可动范围的关系,一旦进入扭打的距离,就起不了作用。我将乌鸦压在底下,坠落在神殿前面的阶梯上,两个人反弹起来,一面滚落,一面继续格斗。
——你这个抄袭别人的削泥机!
——你这只自不量力的北美小狼!
我们还有空斗嘴。
我们滚落到雪原上。乌鸦揪住我的头发,让我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阶梯的角,我的影像因为冲击力道而瞬间混乱,但是人工头盖没有损坏。我用双手抓了雪砸向乌鸦,趁她丧失视觉畏缩的那一瞬间,抬腿踢她腹部。乌鸦稍微腾空,但是手仍死抓着我的头发不放。
我抱着在空中挣扎的乌鸦站起来,让她的头部吃了一记手刀。她的头部机壳裂开,左摄影机头压扁,我接着用直拳痛殴她的脸,乌鸦以水平方向飞出去,我的头发因为冲击力道而被扯断。
我想趁胜追击,再给她一击,但是乌鸦迅速地将隐藏的刀刃武器插进雪原,稳定了身体,以双手挡住我的拳头,然后抓住手腕,反过来利用我冲上前去的力道,把我的手臂往上扭。我失去平衡,跪在雪原上。
乌鸦一面以靴子踩住我的背,一面使出全力把我的手臂往上扭。我的肩关节因为超过自由度的转动而脱臼了,乌鸦一拉扯,人工皮肤就裂开,管线和电缆被扯断。我又再度感到恐惧,趁靴子的压力减弱的那一瞬间,把乌鸦撞到一旁,急忙闪避。如果没有阻断虚拟机体的痛觉,我大概会因为剧痛而无法行动。
——抱歉。
——没关系。我包容你(8-8i)。
「艾比斯,你活该!」
乌鸦笑着扭断我的手臂,用手臂痛殴我,用力打我的左脸。我的脖子关节脱臼,头不能动弹,但是在那之前,我察觉到了乌鸦八成没有意识到的事。说不定能够使用之前在漫画中看过的招数。当然,我不会透过副线路告诉她,否则就不算战斗了。
腰部制动器快要完全坏掉了。我设法站了起来,一面以剩下的左手臂防守,一面往右斜后方后退四公尺,假装重心不稳地停止。乌鸦大概真的以为我不能动,振翅往我砍过来。我的皮肤已经有好几个地方裂开了。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击!」
乌鸦弯腰,摆出要踢人的姿势,她想用脚底的暗器刺进我的腹部或胸部。我的恐惧达到最高点。如果赌输的话,我必死无疑。
她出腿踢我的那一瞬间,乌鸦的右摄影镜头大概瞄到了一面旋转,一面从天上掉下来的镰刀。她试图避开,但是稍微慢了一步。镰刀击中她的肩膀。虽然刀刃没有直接命中,但是打击力道足以让乌鸦跪地。
我一步向前,抓住弹回空中的镰刀刀柄,朝乌鸦的背劈下去,刀刃砍进她的正字标记——翅膀根部。我顺势像除草般横扫,扯断了一边的翅膀。尽管如此,乌鸦还是想朝我而来,ambac没有顺利运作,失去了平衡。我轻易地避开,再度举起镰刀往下一挥,砍进她的头部,剩下的右摄影镜头也遭破坏。丧失视觉的乌鸦高喊:
「你这家伙——」
——我输了。给我最后一击。
——讲最后一句台词。
——不行。我害怕(7+9i)。别拖延。结束我的恐惧。
——q。
我毫不迟疑地朝已经没有战斗能力的乌鸦挥舞镰刀。乌鸦被砍断的头颅画出抛物线飞开,掉在冥王星的雪原上。迟了半晌,机体缓缓倾倒。我的亢奋情绪逐渐消退。
那一瞬间,在第零层八成响起了数以万计的欢呼声。我听不见,但是我晓得。
「信浓,我替你报仇了……」
我如此说道,以失去左眼的脸显示「空虚的胜利」,高举沾满机油的镰刀,摆出「胜利的姿势·2」。
因为损伤过剧,所以搜索深渊地底城只好留待下次。我结束通讯,回到位于第一层的家。
我以完全的虚拟机体,躺在宽敞客厅的沙发上。虽然我站着也不会累,但是主人喜欢「放松」的姿势。
「艾,你棒呆了!」
主人夸奖我。客厅里有三台大型萤幕,其中一个映出他的脸。那是主人位于第零层房间里的摄影机画面:一个戴着眼镜,有点肥胖的男子,背景是杂乱无章地塞满旧漫画的书柜。
「你手臂被扭断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不行了。那个反败为胜干得真是漂亮。不过,是幸运救了你一命。」
「那是《机甲美神诺瓦利斯》第三集中的招数。」
「嗯嗯,我想也是。你记得真清楚耶。」
萤幕中的主人笑容满面。八成是「心满意足的笑容」。看到那个表情,对我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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