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番外世界二：匪书生⑽（2 / 4）

陆野的目光落在林深的侧脸上。

烛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陆野。”林深突然叫他。

陆野擡头。

林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有个问题。”林深轻声说。

“问。”

“当年在京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巷子里？”

陆野沉默片刻，道：“去找你父亲。”

“为什么？”

“我父亲的旧部说，林正卿或许知道真相。”

林深心头一震：“那你后来……”

“后来你父亲被贬，举家离京，线索断了。”陆野声音平静，眼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再后来，我落草为寇，直到在黑风寨遇见你。”

林深定定地看着他：“所以你留下我，是为了查清真相？”

陆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林深脸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挣扎。

“一开始是。”他最终承认，“后来……”

“后来什么？”

陆野移开视线：“后来发现你确实不记得了。”

林深苦笑：“我那时太小，很多事都不清楚。”

“我知道。”陆野声音低沉，“所以我不怪你。”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影子在墙上晃动。

林深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陆野的手腕：“我会回来的。”

他的手指微凉，触感却像是烙铁，烫得陆野浑身一僵。

“回来做什么？”陆野声音沙哑，“当官？还是……”

“查清真相。”林深直视他的眼睛，“也为了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陆野呼吸一滞，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林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现在是土匪。”

“我知道。”

“你将来可能是朝廷命官。”

“那又如何？”

陆野盯着他，眼中情绪翻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这个世道，容不下这种关系。”

林深却笑了：“生死都经历过了，你我还怕什么容不下？”

陆野哑然。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映得两人脸上光影交错。

陆野突然伸手，一把将林深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住林深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林深没有挣扎，反而擡手环住了他的背。

两人胸膛相贴，心跳声清晰可闻，一下一下，像是无声的鼓点。

“我会等你。”陆野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别让我等太久。”

林深闭上眼睛，轻轻点头：“好。”

陆野松开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门关上的瞬间，林深长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回到桌前，吹灭蜡烛，在黑暗中躺下。

窗外，月光如水，繁星满天。

明天，他将踏上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