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番外世界二：匪书生⑽（3 / 4）

但这一次，他心中有了归处。

天刚蒙蒙亮，山寨里便已人影攒动。

晨雾未散，山风微凉。

林深站在院中，看着小六和赵大忙前忙后地为他收拾行囊。

干粮、水囊、伤药、盘缠，一样样被仔细包好，塞进马鞍旁的皮袋里。

“林先生，这包肉干路上吃。”小六红着眼眶，将一个小布包塞给他，“我娘秘方腌的，能放好久。”

赵大默默检查马匹的鞍具，确保不会半路断裂。末了，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刀鞘上缠着红绳：“带着防身。”

林深接过，沉甸甸的。

他认得这把刀，是赵大从不离身的贴身兵刃。

“这……”

“拿着！”赵大别过脸去，“书生家家的，路上不太平。”

其他土匪也三三两两围过来，有人递来一顶新编的斗笠，有人塞给他几包草药，更有人偷偷将一枚护身符塞进他袖中。

林深喉头发紧，一一谢过。

这些曾经让他畏惧的凶悍面孔，此刻竟显得如此亲切。

陆野始终站在人群外围。

他今日换了身簇新的靛蓝劲装，腰间束着银纹革带，长发高束，露出凌厉的眉骨。

晨光中，他像一柄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却又莫名沉寂。

众人自觉让开一条路。

陆野走近，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素白的缎面上绣着墨竹，针脚细密。

“路上用。”他将锦囊放入林深掌心。

林深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一枚青铜令牌，还有一块玉佩，正是当年他给陆野的那块。

玉佩陈旧，上面刻着的林字清晰可见。

“这……”林深指尖微颤，“你还留着？”

陆野眸光深沉：“物归原主。”

他忽然擡手，替林深整了整衣领，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回。指尖掠过颈侧时，两人俱是一颤。

“此去京城，”陆野声音低哑，“过青峰峡要趁早，遇雨则绕道……"

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剑。乌木剑鞘上缠着赤绳，吞口处镶着一枚血玉。

“带着。”他将剑佩在林深腰间，“见剑如见人。”

赤绳系剑，意为我与你，生死同路。

寨门前，众人列队相送。

土匪们罕见地穿戴整齐，他们按刀而立，沉默如山。这不是押送俘虏的阵仗，而是送别兄弟的仪仗。

小六捧着酒坛上前，斟满两碗烈酒。

赵大高声道：“黑风寨规矩——兄弟远行，三碗送别！”

“第一碗，敬天地！”

众人举碗向天，酒液倾洒入土。

“第二碗，敬生死！”

烈酒泼向刀锋，激起铮鸣。

“第三碗——”赵大声音哽咽，“敬兄弟！”

林深仰头饮尽，酒液滚烫，灼得眼眶发热。

晨雾散尽时，林深翻身上马。

“保重。”陆野按着马鞍，指节发白，“……记得来信。”

林深望进他眼底。那里有隐忍的痛楚，有无声的挽留，还有他读不懂的深意。

“我会回来。”他轻声道，“带着真相回来。”

马鞭扬起，马匹长嘶一声，箭般冲下山道。

林深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陆野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林深走后，山寨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陆野变得比以往更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崖边发呆。

小六和赵大想方设法逗他开心，但收效甚微。

这天傍晚，陆野正在练刀，一个土匪匆匆跑来：“老大！山下来了个老头，说要见你！”

陆野皱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