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暗恋?!(2 / 3)
“这件事我会查清。”
沈庭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是被投入石块的死水。不是他杀的?这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凭什么这样笃定?明明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他手上甚至还沾着血点……那侍女早就跑了死无对证。
他张开嘴,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堵在喉咙口。
可顾云行没有给他丝毫开口的机会。他那毫无温度的目光依旧紧紧锁着沈庭,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下一句话紧随而至,语气没有任何缓和,反而带着一种更加不容置喙的强势,将沈庭所有想说的话都硬生生堵了回去: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间屋子里,不要出去。”
“啪嗒”。
沈庭原本搭在锦被上、还带着一点粥水湿气的指尖,因为这句话带来的巨大冲击和隐含的信息量,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弹,指腹磕在床沿坚硬的木头上,发出一声极轻微又清晰的脆响。
“李崇义的人没有人敢动你。”
最后这几个字说得极轻,甚至语调都没有扬起半分,如同随口一句吩咐。
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却沉甸甸地砸在沈庭的心上,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理所当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如同日出日落般的规则。
待在……摄政王府?
保护?!
沈庭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茫然地看着顾云行那张近在咫尺、却没有丝毫表情的冷峻面孔。
这突如其来的庇护,比指控更让他惶惑不安。
强烈的违和感冲撞着他混乱的神经:一个手握生杀大权、冷酷无情的摄政王,为何要在这种泼天大案里如此庇护他这个“嫌犯”?甚至不惜明言对抗可能存在的压力?
为什么?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刚才那复杂到几乎可以称之为“慌乱”的瞬间……到底是因为什么?
无数的疑团,像被搅乱的水草,缠绕住沈庭的神智。
就在他心底惊涛骇浪翻涌、困惑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时候,顾云行那双盯着他的眼睛,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个极其重要的细节,冰封似的瞳仁深处似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闪过,又迅速湮灭。
他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没有起伏,但这次说出的内容,却如同一个巨大的铁锤,轰然砸碎了沈庭最后一点试图理清线索的努力。
“你的身体,”顾云行的视线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割过沈庭单薄的肩膀、苍白的颈项,最终落在那按在被子上、指节还带着病态无力的手腕上,停顿了一瞬。
“……不是天生体弱。”
话语短暂地停滞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之一秒。顾云行的目光从他手腕移开,落在他脸上,如同判决:
“而是中了毒。”
什么?!
沈庭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嗡嗡作响!毒?中毒?!
不是病?!不是先天不足?!是……毒?!
这个信息比之前的庇护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冰冷,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起来,指腹下意识地去按压腕部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那微弱迟缓的搏动,此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滴答作响的死亡倒计时警告。
顾云行的目光似乎将他这细微的、本能的反应尽收眼底。
那双薄唇再次开合,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寒气的冰锥,刺入沈庭仅存的那点侥幸:
“这种毒,会慢慢侵蚀你的身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沈庭的耳膜上,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肯定,“……目前,还找不到解法。”
没有解法!
沈庭脑子里轰隆作响,一片乱麻。
“找不到解法”几个字反复回荡,像丧钟被敲响。中毒,慢性毒,无药可医。
这副身体像个精美但早已从内部开始朽烂的牢笼,困着他这个倒霉催的灵魂,现代社畜的猝死危机还没摆脱,转眼就成了古代被下毒谋杀的病秧子。
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擡起头,失色的嘴唇微微翕动着,想说什么。可所有的念头都被眼前这巨大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破碎不成调的询问:
“……谁……”
是谁要杀沈庭?
是谁在暗地里一步步把这个归云山庄的少主熬干?原主知道吗?为什么……
顾云行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所有恐惧、不解和瞬间坍塌的惶然。
但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甚至没有再看沈庭一眼。仿佛方才说出的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消息,连多耗费一丝情绪都是浪费。
他只是极其淡漠地收回目光,重新负手而立,垂着眼睫,用那低沉却毫无温度的语调,终结了这场单方面的、信息轰炸般的“谈话”:
“养着。”
两个字,轻描淡写,一如之前那句“没有人敢动你”。
说完,他甚至不再停留。玄色织金的袍摆无声地旋了个角度,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留下一个高大、冰冷、毫无留恋的背影。门无声地开了,外面的光线在他周身轮廓镀上一层流动的微光,旋即随着他身影的消失,门扇又沉沉合上。
只剩下沈庭一个人,僵坐在那张沉凝、巨大、空荡荡的玄色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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