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暗恋?!(1 / 3)
第5章暗恋?!
像从深不见底的冰冷水底挣扎着向上浮,沉重粘稠的黑暗被艰难地撕开一道缝隙。
光。
不是出租屋窗外永远灰蒙蒙的天光,也不是办公室刺眼的白炽灯管。
光线是一种深沉的、暗含了某种厚重质地的暖黄,透过一层极其柔软细密的玄色纱帐,静静地流淌进来。
空气里没有熟悉的外卖味儿或者空调的干燥,而是飘散着一种极其清冽、淡到了极致、却又能清晰闻出来的木质冷香,像雪松,又掺着一丝说不清的药味,沉稳,冰冷,带着拒人千里的距离感。
沈庭茫然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
墨色的床幔垂着繁复的暗纹,床柱是光润沉凝的紫黑色木料,触手冰凉坚硬。
身上盖的被子厚重、柔软,是一种近乎黑的深青色锦缎,质感极好。空气很静,静到能听到自己虚浮的心跳,还有……不远处的、极其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他猛地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
谁?!
脑袋几乎是瞬间扭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床边不远,一张同样质地深沉坚硬的太师椅里,端坐着一个人。
玄衣。金线在沉稳的底料上勾勒出隐约的蟒纹,盘踞在他宽阔有力的肩背之间,在室内昏黄的光线下蛰伏着危险的气息。
他似乎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身影凝固得像一尊深色的古玉雕像。
摄政王顾云行。
那张冷硬如寒冰凿刻的英俊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双唇紧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
深潭般的眼眸正沉沉地望着他,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倒映着帐幔深处沈庭惊惶放大的瞳孔。没有任何言语,那目光本身就带着千钧重压,沉甸甸地碾在沈庭刚刚复苏、还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几乎是本能的,沈庭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床榻内侧缩去。
动作太猛,牵扯到胸口本就隐隐作痛的脏器,顿时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咳!咳咳……”
他蜷缩着,用拳头抵住嘴唇,咳得浑身剧震,那单薄的身体在厚重的锦被下发抖,额角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眼前更是阵阵发黑。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像是在把这具本就脆弱的身体往崩溃的边缘推近一步。
就在沈庭咳得天昏地暗、肺腑翻搅,几乎要再次背过气去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如山的玄色身影动了。
顾云行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稳定和力量感。
那高大的身影靠近床榻,带来更加沉凝的压迫感。他没有去碰沈庭,甚至没有弯腰靠近,只是走到床头的矮柜前,端起了上面一只颜色极其温润沉静的青釉小碗。
碗里是热的,还袅袅冒着稀薄的白气。
他就这么端着碗,站在了床榻边,依旧是那副冰冷坚硬的姿态。
目光沉沉地落在沈庭因剧烈咳嗽而涨红、泪痕狼藉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在看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评估着它崩裂的临界点。
“咳……咳……”沈庭好不容易止住些,急促地喘息着,肺里像是拉破的风箱。
他惊恐地擡眼看向顾云行,想开口,喉咙却嘶哑干痛得如同刀刮,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顾云行的视线缓缓扫过他因为用力而泛红的指关节,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似乎有什么极为复杂的东西波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终于,他那紧抿的唇动了一下,声音不高,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雨点砸在沈庭耳边:
“喝掉。”
不是询问,不是照顾。是命令。
沈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看着那伸过来的碗,碗里显然是粥,米油浮着,还有点点碧色的菜蔬末,散发着清淡适度的米香。
他想拒绝,想逃离这窒息的环境,想质问你凭什么……可身体深处透出来的那种几乎抽干了骨髓的空虚感,和因恐惧而不断加重的晕眩提醒着他,他没有力气反抗。
几乎是出于最底层的求生本能,他抖着手指伸出去,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碗壁的温热,那一点温度竟让他冰凉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吃力地支撑起一点身体,像做贼一样,眼睛依然带着高度警惕的余悸,飞快地瞟了顾云行一眼,才低下头,凑近碗沿,小口小口地吸吮起来。
滚烫的粥流入干涸灼痛的喉咙,那点恰到好处的温度和淡淡的咸味,竟奇迹般地抚平了一些胸肺间的剧痛和喉头的干裂。
他几乎是贪婪地多喝了几口,紧绷的精神似乎也随着温热的食物入腹而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顾云行没有收回手,依旧稳稳地端着碗,看着沈庭小口喝粥的样子。
他的姿势,他的沉默,都像一个执行任务的冰冷机械,没有半分温情。直到沈庭喝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放下碗。
就在那青釉小碗底轻轻落在矮柜板面上的微小磕碰声响起的同时——
“我知道不是你杀的。”
沈庭的动作,身体猛地僵住。
含着的一口粥不上不下地梗在喉咙里。他愕然地、难以置信地擡起头,看向顾云行,那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撞见猎手突然的仁慈。
顾云行的面色依旧是凝固的冰,眼神冷得没有波澜,仿佛刚才那句足以让沈庭心跳停止的话,对他来说不过是陈述天气。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如同结了冰的深井水面,清晰地映照出沈庭瞬间的怔忡与惊疑。
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像是要确认某种极其细微、又极其重要的东西。然后,那双薄唇继续开合,吐出的话同样冰冷坚硬,没有任何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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