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纯爱同人 » 穿成病美人少主后 » 第4章摄政王

第4章摄政王(1 / 2)

第4章摄政王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稠得化不开,像铁锈融化了糊在喉咙里,每一次吸气都刮擦着肺腑。

沈庭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抖得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叶子,寒意从湿透的衣袖和灼痛的烫伤处钻进骨头缝里。

对面那几柄指着他的钢刀,刀尖在烛火下微微颤着冷光,杀意如同实质的丝线,缠住他的脖颈,越收越紧。

李崇义的青衫护卫首领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少庄主……好手段!”他盯着沈庭右手背上那几点刺目的猩红,像是要剜下他几块肉来,“只是……何至于此!”

“不是我……”

沈庭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次吐字都扯动胸腔,带起阵阵窒息的抽痛,“那侍女……是刺客……”破碎的词语混在急促虚弱的喘息里,断断续续。

“放屁!”另一个青衫护卫厉声打断,脸上肌肉扭曲,“进来时就你们两个!我们都在门外听着!哪有什么……”

后面的话被同伴猛地一拽衣袖止住,但那杀人的眼神死死钉在沈庭身上。

“都给我住口。”

一声沉喝,带着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投入滚油冰水,瞬间炸裂在雅间门口。

刀剑微收,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

门口不知何时已悄然分开护卫人群,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迈了进来。

玄色织金暗纹的袍摆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步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无声地碾过满室狼藉与腥气。廊外光线勾勒出他肩背挺拔如松的轮廓,带来一片巨大的、深重的阴影。

门口候着的听雪楼管事、侍卫,无论隶属归云山庄还是李崇义带来的,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齐刷刷弯下腰去,头颅深埋,连呼吸都屏住了大半。

空气里那种紧张的杀伐之气,陡然被另一种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敬畏所取代。

来人一步步踏入屋内,靴底无声地踩在昂贵冰冷的紫檀地板上。烛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英俊、却也极冷峻的面孔。

如寒星般的眸子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连那烛火跳跃的光芒似乎都畏缩了几分。

鼻梁挺直如刀削,薄唇紧抿,不带一丝笑意,下颌线绷得极紧,透着一股生杀予夺的冷硬。周身萦绕的气场强大而内敛,沉静却令人不寒而栗,仿佛连这满地的血腥气都在他面前矮了几分。

是当朝一手遮天的摄政王,顾云行。

他的目光极其锐利,瞬间就将房内情形看了个分明。李崇义倒毙在地,浓血渗入木纹。归云山庄的护卫警惕地挡在一人前方。然后,视线最终定格在——

那个被护卫护在身后的青年身上。

沈庭。

几乎是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顾云行整个人微不可察地一震。

那深邃的眼瞳深处,像是被投入巨石的幽潭,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惊涛骇浪。

探究,如同要穿透皮囊,直视骨血的锐利。

以及……一丝深埋在最底层、快得让人无法捕捉的……慌乱?

那绝不是一个看凶手的眼神。

没有丝毫审视罪犯的冰冷、审视阴谋的沉凝。更像一个在无尽黑暗中跋涉了半生的人,猝然撞见了……本该永远消逝于记忆深处的幽影。其中蕴含的复杂意味,浓烈到令人窒息,却又短暂得恍如错觉。

这一切只在刹那。

顾云行的眼底骤然敛尽万般惊澜,快得仿佛从未掀起波澜,重新冻结成深不见底的寒冰。

方才那一瞬的失态,几乎不曾存在。只有握着身侧刀柄的指关节,似乎因用力过度而泛起一丝失血的苍白。

他死死地盯着沈庭,那目光如有千钧之重,像无形的铁手狠狠攫住了沈庭的咽喉、心脏,几乎要将他单薄的身体压垮、碾碎。

沈庭本就因惊吓和虚弱濒临崩溃的边缘,在这极致压迫的凝视下,感觉头皮像被千万根冰冷的针同时扎穿,寒气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冻结。恐惧的本能疯狂尖叫着,让他想立刻缩进墙壁里去,身体筛糠似的抖得更厉害。

“摄……摄政王……”那个带头的青衫护卫反应过来,强行压住悲愤,声音仍控制不住地颤抖,单膝点地,“我家李老爷他……”

顾云行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李崇义的尸首。

他的目光如同焊在沈庭苍白的脸上,声音不高,低沉得如同滚过大殿的闷雷,清晰地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带着一股天生的、不容抗拒的威严:

“怎么回事?”

没人敢说话。

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都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护卫们都低着头,连眼角余光都不敢乱瞟。那几个刀仍指着沈庭的李家护卫,手指指节发白,却在那冰冷目光的无形威压下,再也无法吐出半个指控的字。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蔓延。

沈庭感觉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已经快要炸开。那束冰冷的目光沉甸甸地压着他,压得他神经断裂,眼前金星乱冒。

死亡的恐惧、无尽的陌生、这突如其来的泼天灾祸……种种情绪交织翻滚。他必须说点什么,绝不能这样沉默下去。

喉头干涩得如同火烧,艰难地试图挤出声音,却是带着撕心裂肺的咳音:“…我…咳…没有…是那…”

每一次喘息都牵动胸口的闷痛和咽喉的嘶哑,“那侍女…是刺客…杀了他…跑了……”

声音微弱、嘶哑、断断续续,像风吹过破瓦的呜咽,每一个字都带着被碾碎的颤抖和无助。那点烫伤的胳膊也在隐隐作痛,湿透的衣料紧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痒,提醒着他刚才生死一线的瞬间。

这番辩白,在满室血腥、死者近在咫尺、唯一嫌疑人身份的加持下,在旁人听来,苍白虚弱得简直像一场拙劣的自导自演,连他自己都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是他!”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