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刺客(2 / 3)
是她近在咫尺,脸上还残留着愕然与被打断的惊怒,身体甚至因为关心茶水泼溅而刚微微前倾的李崇义。
精准,致命。
那道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弱尖啸,直取李崇义咽喉。
那侍女的手臂快到了极致,肌肉紧绷的线条在瞬间崩现于薄薄的粉缎袖下。
前一刻她还惊惶于“失手泼茶”,下一刻就化身成了最冷酷的死神。
李崇义的眼珠瞬间瞪得滚圆,多年刀头舔血的直觉让他在最后关头做出了本能反应——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躲开了致命的咽喉要害。
然而,那匕首实在太快了,刺向他脖颈的位置。
嗤!
一个几乎被水声、碎裂声掩盖了的、令人牙酸的微小钝响。
匕首的尖端带着淬炼后的幽暗蓝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李崇义颈侧那包裹在锦缎领口下的皮肉。
深可见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崇义脸上惊愕的神情猛地僵住,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痛苦。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点,如同被冻结的镜子,倒映着面前这张不久前还恭敬卑微、此刻却冷得像森然玉雕的秀丽面孔。
他似乎想叫,但喉咙里只发出短促而古怪的“嗬”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瞬间填塞了他的气管。
噗通。
他原本欲擡起来格挡的手臂才刚擡起一半,身体就像一座被瞬间抽空了筋骨的金身塑像,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僵硬地、沉重地向前扑倒。
结结实实摔在铺着紫檀地砖的光滑地面上,头颅重重砸下,发出一声让人心悸的闷响。
他圆瞪的双目依旧死死瞪着前方,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种深不见底的、对命运背叛的茫然。
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
那道粉缎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撕裂光影的闪电!根本不走门口,整个人如同鹞子翻身,借着撞开窗扇的力道,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瞬间从敞开的窗口倒翻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急促的风声。
暗红的、浓稠的血液如同墨渍,以惊人的速度从李崇义颈侧那道极细极深的伤口里晕染开他那华贵的湖蓝色锦缎衣领,迅速染红了一片锦缎,又洇透了领口内雪白的中衣,再无声地、迅速地在地板昂贵深暗的木纹上蔓延开一片刺目狰狞的深色。
“有刺客——!!!”
守在门外的护卫在茶碗碎裂的刺耳响声混合着沈庭那声惊叫响起的瞬间,就已惊觉不妙。
几乎是李崇义尸体倒地的闷响刚刚炸开在寂静里,那扇厚重楠木雕花门就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从外面狠狠踹开了。
“轰!!”
雕花门板狠狠撞在两侧墙壁上,发出沉闷巨大的回响。
光影交错。
门外廊上明亮刺眼的光芒骤然涌入这刚才还灯火融融、清雅绝伦的“云水阁”。
光芒打在屏风上,拉出奇长怪异的扭曲黑影,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柔光,将一切都染上一层惊惧的苍白底色。
“老爷——!!”
“少庄主!!”
数声厉喝如同平地炸雷,几道如狼似虎的精悍身影带着凛冽的杀气和劲风,几乎是扑进来的!
冲在最前面的,是李崇义那个眼神格外锐利的青衫护卫首领。他手中佩刀已然出鞘,刀身反射着廊道的明光,雪亮刺目。杀气四溢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瞬间就锁定了房内的场景。
地板上流淌的刺目鲜血……
扑倒在那片狰狞血泊中、穿着湖蓝色华贵锦袍、颈侧伤口还在不断涌出深色液体的李崇义……
以及——
就在这具刚刚停止抽搐的尸体旁,几步开外。
沈庭!
他狼狈不堪,几乎是跌坐在蒲团与后面墙壁之间的角落里,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脸色白得像纸糊的灯笼,嘴唇哆嗦着,瞳孔里满是未散的惊骇和一片死水般的茫然。
薄薄的衣服袖子上湿了一大片,还氤氲着热气,手臂和小腿的布料明显颜色发深,显然是被热水烫到了。他的身体筛糠般抖得厉害,右手却微微擡起,悬在身侧空气中……
那只手纤细苍白,在闯入护卫们眼中明晃晃的火把光芒下,手背上几点极其扎眼的、新鲜而艳丽的猩红血珠,正顺着皮肤冰凉的肌理,缓缓滑落。
那红色,刺目得如同地板上洇开、还在不停蔓延的黑红血泊。
李崇义带来的青衫护卫首领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他看向沈庭那只沾着鲜血、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又猛地盯回地上自己主人一动不动的尸身,最后死死锁住沈庭那张惊恐到失色的脸。
“少庄主!!”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归云山庄护卫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同样惊骇欲绝。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迅速扑到沈庭身前,拔出佩刀,将他死死护住,刀尖警惕地指向对面同样握紧兵刃、杀气暴起的青衫护卫。
他们的目光落在沈庭苍白的脸和那几点刺目血迹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混乱!“公子!您……”
紧张到了爆炸边缘的对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