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17 / 51)
并非是兵将忠勇悍然,而是谢之容有意放过他!
骤然安静下来,崔康慢慢地、呆滞地回忆着。
如果他当时去增援崔安,崔安或许不会死,近六万人的兵马形成合力,也不会如此时这般死伤惨重,最最重要的是,他活着,然而,崔安却死了,且,崔康明明有能力有时间去救援,却故意拖延时间!只为,多争军功。
兵败,兄死,这些罪责都要归到崔康身上。别说失去了唯一外孙、王府世子的杨廷机不会放过他,便是崔平之都不会轻轻放过。
想起出征前的信誓旦旦,豪言壮语,崔康克制不住地颤唞。
面对着崔安灵堂时,崔康只喃喃道:“我没想他死。”
的确没想,崔康要是去救的。
只是,只是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
只想,用崔安的狼狈衬托自己的神勇,罢了。
况且,崔康当时想着,有杨廷机的旧部在,崔安不会出事,至少不会死。面对这样攻势,崔安的部将们带领全军攻破重围也不是不可能,但他没有想到,从一开始,他和崔安面对的攻势,就是不同的。
谢之容是故意的。
杀了他兄长,却将他放回。
谢之容非常清楚,一个活着的崔康,比死了的崔康,更能搅浑受恩王府这潭水。杨廷机一定会要崔康死,可崔平之,受恩王府的文官集团、却会想方设法地保住崔康。
一个时机,如谢之容所预料地,将要到来了。
萧岭入夜之后原本在床上看书,突然听到系统叫了一声,“陛下。”
萧岭接口,“进入程序?”
他已经非常习惯了。
并且,与平常的思念不同的是,他今日相见谢之容,还多了几分欣喜雀跃。
倒计时完毕,眼前黑了又亮。
萧岭睁眼,没在床上看见人,遂赤足下床,去寻人。
他出现得如此诡异,又如此正大光明,看得宫人们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萧岭问:“之容在哪?”
一宫人想要尖叫,然后猛地捂住了口唇,朝书室的方向指了指。
踏入,只见一笔挺玉立的背影,不知在看什么。
萧岭心中滋味此刻无法言说,思来想去,悄然进入其中,蹑手蹑脚地走到谢之容身后,欲伸手将他眼睛蒙住,然而不足一息之后,便被牢牢禁锢住了手腕。
谢之容侧身,顺势用力一拽。
萧岭毫无防备,险些跌入他怀中。
谢之容看萧岭的眼神惊喜兼而有之,又发着暗,仿佛野狼看到了垂涎已久,又孤身一人的猎物,还未唤一声陛下,萧岭已向前,将他的口唇牢牢封住。
谢之容眸光一震,而后毫不客气地全部接受了。
待分开,已是气息微乱。
萧岭以额与谢之容相贴,喃喃叫了声,“之容。”
谢之容虽是惊喜的,听到这个称呼,还是压了眉峰,不满之情溢于言表,“之容?”
然而还没等谢之容不满持续一刻,便听皇帝道:“朕亦想你。”
直白主动得谢之容耳垂上竟染上了几分艳色,得意是得意,又纳罕自己太没出息,为皇帝一句想你便笼络得死心塌地,眼角眉梢俱是笑,语气却尽量不解与淡漠地发问:“臣何时说过想陛下?”
萧岭没有回答,反而轻轻问了句看似无由的话,“不累吗?”毕竟这么多日行军打仗处理各种事务。
谢之容眼中情绪翻腾,朝皇帝露出个笑来,下一刻,身体力行地回答了萧岭的问题。
第一百零九章
刚刚换好的寝衣略沾了些身上未擦净的水,有些说不出的湿热。
两人都有分寸,至少萧岭是有的,恼得谢之容在他喉间咬下了一道红痕。
长夜未尽,两人此刻本该休息了,奈何无论是谢之容还是萧岭都睡不着,此刻,谢之容正枕在萧岭腿上,把玩着皇帝垂落下的长发。
萧岭低头,认真问谢之容,“含章,若你得胜归来,会想要何种封赏?”
谢之容仰面,二人视线正好相撞。
手指绕过微湿的长发,谢之容闻言轻嗤一声,散漫发问,“陛下的之容此刻正为陛下冲锋陷阵在前呢?”明明是疑问,说出来总有种道不明的意味。
萧岭俯身,拉长了语调回答,“是啊。”
温热的吐息尽数落在谢之容双眸上,睫毛微颤,他半眯起眼,伸手揽住皇帝的脖颈,只要轻轻一压,便能毫无阻隔地相贴。
想要什么封赏?
谢之容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从他起兵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皇帝的封赏,而是为了皇位。
但谢之容绝不会在好不容易似乎对自己放下戒心的皇帝面前说这个,他虽不知道萧岭的那个世界的自己做了什么,但从他一直非常愉快的心情来看,应该和皇帝进展飞速。
即便知道是自己,区别只在有无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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