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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5匹骚动的羊 第三话.VS拉奥孔(9 / 12)

这边则在空间上是恶党,在时间上是英雄。

而中濑同学的爷爷,尽管结局可悲,一直以来的人生却是幸福且充实的。要说的话,是由名作连成的动画般的一生。

站在时间的角度来看最后的悲剧令此前一切都付诸流水了……这种想法也不是说不对。不过,后人看到他的事迹,大概会说最后的小部分无伤大雅吧。如果说一部电影只有最后、结尾的一部分太烂了的话,那么干脆就从后面剪掉一小节好了。那种做法,在电影里是足以成立的。

不过,可是。

在我张嘴之前,仙波同学接着说了下去。

「历史上的人物,和活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两种不同情况。因为对方的时间里同样有自己的时间。要分开来看,就意味着要完全客观地去看待自己,能办到那种事的人少之又少」

「说的也是呢……我也、不太懂我自己」

有一种走到了尽头的无力感。接下来,必须的就不是道理,而是能传达到中濑同学个人心里的、特别的什么了。

所以,如今的我能办到的、唯有等待。

「差不多到宍仓学长来的时候了吧」

「……你认为成田同学能找到人?那货看似和每天晚上出现在厨房的黑色昆虫一样,却没有那种虫子的感知能力喔。除了在这附近走来走去就不会别的了」

「那个人尽管贪得无厌且没有节操且满嘴谎言且木讷迟钝且到了女性面前就会软弱下来,但感觉这种时候是可以办到的」

「…………感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呢。记得前阵子就算是说谎也还照办了来着」

听到显得有点惊讶的仙波同学如此说道,我一边盯着放在膝盖上的记事本一边说。

「不过,现在两相抵消以后,得分还是正三十分喔?」

「不,所以说那究竟是什——」

就在仙波反问到一半的时候,隔壁的房间传来了开门声,而紧接着的是中濑同学的声音。

『宍仓学长……』

我和仙波同学对望了。只见仙波同学咂了下舌皱起了脸。至于我露出了如何的表情,则只有仙波同学知道了。

稍候了一会回到会议室以后,宍仓学长已经听完了会长对事情的交代。望了望周围,成田同学还没有回来。取而代之的,是春日同学和松宫同学不知为何坐在了会员席上跟中濑同学说话。

中濑同学依旧低着头,但偶尔会抬起脸来回应春日同学,或用无地自容般的眼神望向宍仓学长。

「好了,佐佐原也回来了那就开始下一回合吧」

如此一来重新开始了的羔羊会,首先由我来用自己的语言简要地复述在仙波同学那里听到的话。

发言得到了中濑同学,以及宍仓学长的理解,但两人脸上依然阴霾不散。

到了这种地步,大概力量要比道理

更加重要吧。成田同学就是为此而拼命找来了宍仓学长的。

「中濑」

那一位宍仓学长,严肃地开口了。他站到坐在咨询者座位上的中濑同学身边,把手搭在猛地一颤的她的肩膀上。

「我也是一样……这么说可能失礼了,不过有点相似」

「诶?」

「到小学生为止,我都希望成为棒球选手」

「继续下去的话会连续二十年成为三冠王的呢」

中濑同学既不是奉承也不是开玩笑,而是带着一脸纯粹的坚信表情说道。宍仓学长一瞬间语塞了,脸因为呼吸停滞而红了,接着咳了一声又继续道。

「……不,没有那么夸张。当时,是有一位憧憬的选手啊。他是长距离的打者,不仅是把球打飞,球的飞行轨迹也漂亮,进入加时赛以后更是会大展神威。在守备方面,他也同样活跃,多次上演了即使满身泥土却依然坚守球垒、挽救了队伍危机的场面。升入一军两年左右就成为了明星选手。

……我为之而狂热了啊。认为这就是男子汉之道。请求父亲带我去观看球队练习的时候幸运得到的签名,时至今日我都一直珍藏着。当时我觉得他是和球风一样胸襟广阔的人。

然而那位选手在休假期间弄伤了脚以后,就不复昔日威风了,结果不到四年就退役了。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个人在退役比赛中一分未得地告终时,哭了。

之后数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了,而再度听到那个名字……则是在打架被捕之余还因为持有麻药而受到检控的新闻里」

……那、可真是。

尽管形式上和中濑同学的体验有很大差别,但在瞬间和时间有反差这层意思上而言倒有强烈的既视感。

「此后,我所尊敬的对象都净是过去的伟人或宗教家了。……重点,都是去世了的人。假如是已经被研究得一清二楚的死人,日后就不会被背叛。

因为我是胆怯者」

「哪、哪有……!」

咯噔!这声突然发出的音响,源于中濑同学在匆忙站起来的时候弄翻了椅子。咨询者用的椅子是会长找来的古物,有弹力的木制品所特有的响亮声音让我和春日同学缩起了肩膀。

「宍仓学长才不是胆怯者!和我不一样!」

对于一脸通红的中濑同学的热烈辩解,宍仓学长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抱歉了中濑。尽管似是违约,但我看来是没办法做到和你的理想一样了。呃……怎么说,要和男性亲热我实在无能为力……」

「总之请永远地忘掉那个!」

这么说来,这次的咨询正源于此。该说是都快忘光了么,反应过来早已扯远了。

「这、这样啊……能得到如此嘱咐真是得救了。

……总而言之,我异常地小心。之所以朋友不多,也没有进入社团……坦白说的话就是因为害怕与不特定多数的人格相处。会去帮戏剧社的忙,也只是因为那些人是拥有特殊感性的演员,会自然地保持距离,打交道的时候可以不用顾虑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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