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三(3 / 10)
“不许再说那些不堪入耳的字眼了,小心我踢你。”
由纪说罢,立刻提脚用木屐的鞋尖轻轻踢了玉的小腿。
“你明明边说边踢我,还小心个头!”
“你很啰唆耶,不要鸡蛋里挑骨头了。”
由纪从玉的面前别过脸。玉嗤笑了一声后,重启步伐前进。他的步伐配合由纪,放得非常缓慢。
两人穿过色泽黯淡的红色乌居,抵达了本殿前。两具篝火令爬满了藤蔓的※八幡造建筑在黑暗中格外突出。瓦愣剥落的人字形屋顶所散发出的孤寂氛围,使周围的阴森气息更显毛骨悚然。(译注:八幡造足〣本神社的一种建筑样式一让两座建筑的前后结合成一社殿。)
即使是胆大包天的由纪不免有些害怕了起来,前一刻玉所说的那番话从她的脑海掠过。
“记得是要拿牌子折〣去对吧。”
仔细一看,油钱箱旁边有一张安放行李用的木制桌子,桌上的蜡烛旁摆了几张牌。
“就是这个。”
一心想尽早离开这里的由纪立刻走到桌边,伸长了手想要取牌。
就在这时——桌子另一头伸出了一只手,用力抓住了由纪伸长的手腕。
由纪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紧接着,一直屏息躲藏起来的扮鬼人,从桌子的另一端倏然探出了涂满红色颜料的脸来,用吓人的嘶哑嗓音说“偿命来——”。
“呀啊————”
非常难得地——由纪的惨叫声响遍了境内。
她挣脱鬼的手往后跳开,用力抓着刚好站在背后的玉不放。
扮鬼的人向两人比了个痛快的胜利手势后,高高兴兴地躲到桌子后面,等候下一个牺牲者的出现。
由纪一时之间吓得说不出话来,手揪着玉不放,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木桌和牌子。
“刚刚听到了一声女孩子的惨叫呢。”
由纪的耳边传来了玉的揶揄。
回过神,由纪仰头看着一脸贼笑的玉。发现自己紧紧抓着玉不放,由纪羞得满脸通红,立刻纵身跳开和玉保持距离。
“你、你管我!突然有手伸出来抓住我,谁不会被吓到啊!是装鬼吓人的人比较卑鄙啦!”
“你不用再狡辩了,快点拿牌子啦。”
“我不要,你自己去拿。”
“吓人的技俩你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喂,扮鬼的,你不会再故技重施了对吧?”
“不会了。”躲在桌子后面的人听到玉发问确认,使用审慎的口吻如此回答道。
“不可以抓我喔。绝对、绝对不可以抓我喔!敢抓我别怪我踢死你!”
由纪半弯着腰抓了两张牌后,旋即火速跳到后面退开。心里头依然七上八下的由纪,绷着一张脸面向了玉说:
“我们快点回去。我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由纪一说完,果真立刻举步朝箭头指示的折回路线前进。返回的路径一路深入环绕着本殿的苍翠树林里。
于是两人走进了那片林子。
阿玉手提的灯笼,将丛生在小径两旁的树木照映得若隐若现。两人的头上可见树枝错综复杂地纠结着,在摇曳的橙色火光照耀下,感觉仿佛那些树木正低头嘲笑着两人。
一如要把地上与地下缝合起来般,粗壮的树根盘绕在地面上,上上下下地高低起伏着。回途和去程不同,沿途少了篝火,因此感觉比刚才还要漆黑,而且僻静得教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由纪用僵硬的声音向玉下令:
“你快说些话。”
“说什么东西啊?”
“我不喜欢这么安静,你讲点玩笑啊。”
“你这家伙真的很任性耶……”
“少啰唆,给我闭嘴,快点讲话就对了。”
“到底我该闭嘴还是开口讲话啊?”
“讲、讲话吧。快讲一些你平时最爱讲的无聊鬼扯。”
“无聊鬼扯吗……”
玉托着下巴思考。短短几秒间脑海里浮现了各式各样的无聊鬼扯,玉从中挑选了一个格外没有意义的故事。
“我想到了,以前某个地方曾有一只笨到无可救药的狗。”
“嗯。”
“它不会握手、不会坐下、不会看地点而到处尿尿大使、不爽的话还会咬主人。别看它平常总是一副傻呼呼的模样笑咪咪的,不只是乱摸它头的陌生人会被咬,连认识的人摸它也照咬不误。一点都不可爱。既不亲近人,个性也不乖巧,总之是一无是处的逊狗。”
“嗯、嗯。”
“可是有一天主人死了。由于主人的遗族没人愿意收养这只逊狗,逊狗就此沦为了无家可归的野狗。它既然是只没救的逊狗,所以它也完全不介意自己没人饲养。看不出它感到悲伤,也不会在半夜吹狗螺。后来它不改那张松垮的蠢脸,以偷吃隔壁人家养的狗的饲料维生,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嗯?”
胡说八道的途中,玉瞅了路的左手侧、灯笼照不到的暗处一眼。他眼睛一眯,定睛审视那个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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