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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二十五章(1 / 2)

第27章第二十五章

承桑遥最后倒底睡没睡着,许期不知道,但这一夜他陷进了一个又一个的梦境里。

梦的内容,再回想起只觉有些混乱不清,他想起很小的时候住在一个略显破旧的屋子里,自己躺在床上,床榻边坐着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少年,看不清面容,只记得他手里拿着一截梨树枝。

“这是什么?”那时候的自己问。

“做木剑,”少年咯咯笑起来,挥舞了一下,“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玩。”

他点点头,从此这句话成为了一个等了很久的承诺,回忆中那个温和的母亲走过来,换掉许期头上的帕子,又摸摸他细碎的额发,语气爱怜:“昨天淋雨了吧。”

许期的一生淋过很多次雨。

大大小小的、漫长的雨,从早春到晚秋,寒意刺入身体,时间一久,骨髓深处传来令人难忍的疼痛。当许期后来孤身一人躺卧在冰冷的床板上的时候,记忆里那个未削成的木剑、暖和的掌心,就成为了他愿意倾尽所有只为再次得到的一场旧梦。

他在昏暗中睁开眼,窗外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许期单手撑着坐起身,却不小心触到了另一个人的指尖。

吓了一跳——定睛看去,手指修长匀称,指甲圆润干净,能看清手背凸起的淡青色血管,手的主人许期倒认识,正是观珩。

观珩觉浅,他躺在外侧,早在许期还在梦里翻了个身的时候就醒了,此时转过身对他说道:“你说梦话了。”

许期垂眼看着他,在相对静谧的空间里,观珩的眼底像湖水那样折出细碎的光线,总是扎起的头发散落下来,让他看上去也多了一丝柔和,让人莫名想要和他说话。

许期就真的开口:“我梦见我母亲了。”

观珩的神色似乎被轻轻触动,点了点头。

“还有呢?”

“还有……”许期顿了顿,“承桑遥要去找宗主。”

观珩翻个身,枕着手臂望向房顶,“嗯”了一声:“猜到了。”

剩下的许期就不再说了,无论是他的母亲亦或是承桑遥,观珩也都没有继续过问。

他们一卧一坐,在这万籁俱静的破晓时分里,不远处墙角的那张床上传来观璇轻微的鼾声,许期忽然又唤他:“师兄。”

观珩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在听。

“做凡人好、还是做神仙好?”

观珩笑了,依旧是独属于观珩的那种笑容。

“这该怎么回答呢?我既不算彻底的凡人,又称不上是神仙。”

竟然有道理,许期愣了下,幸好观珩总有办法,顿了顿,说道:“但要是自己选择的,就当作是好的吧。”

天光在许期的身后一点一点亮起来,观珩的视线跟随着光一起描摹许期侧脸的轮廓,一边在心里想,他真的不记得了。

兴许真的是后来这些年自己不注意身体发烧烧坏了脑子,把有关生母和自己这个哥哥的记忆全部撇得一干二净。

还把自己烧成了一个未长成的小古板,观珩面无表情地心道。

天色大亮,几人踏着晨露,御剑回宗门。

也不知观璇说观珩恐高是真是假,但许期的确没看到观珩御剑,而是非常自觉地蹭了靖池师兄的剑,并无视观璇那充满不屑的怪叫声。

承桑遥也许真的没睡着,她的手还被绑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显得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蹲在观琂的剑上,同许期四目相对,又很快错开。

观琂所在的“稽查队”,不仅负责山上弟子的日常检查,也负责山下的检查,因此也由观琂带承桑遥去见宗主,而观珏则看着戒律阁以私自下山的名义把观珩、观璇等几名弟子带走,深感无比痛心。

一番折腾后,就只剩下了靖池、观珏和许征。

许征行礼,依旧是那样的端正稳当:“师弟愚拙,有幸能得各位师兄指点。”

“少主聪颖好学,”观珏对他笑了笑,“第一次下山就能有这般冷静,已经很难得了。”

尚未学成就敢就敢提着剑和妖硬扛的观珩很快就要被划入“半个仙门奇葩”的范畴,观璇好奇心有余而胆量不足,许期则一直延续做透明人,只有许征是中规中矩好好学生的表现,令人安心。

“我不服,”观璇哀叹,“少主年纪比我们小,凭什么他就能下山?”

旁边那两个同样被罚的乐游山弟子闻言,皆低低笑起来,其中一个道:“阿璇,咱们怎能和少主比?”

观璇皱着眉头,仿佛真切地感受到不公,忍不住看向观珩的方向,希望他能像从前一样掺合两句,可惜今天的观珩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坐在许期旁边,在愣神。

他旁边的许期是几人里最规矩的,戒律阁小惩大戒,只罚他们抄书,许期坐得端正,一笔一划地写。

观璇看到这一幕,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打许期来,观珩就总之围着他转,这很奇怪,因为原本照观珩的性格,是不会存在他主动讨好谁的这种可能性的。

——那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这个问题后来观璇当真去问了对方,观珩装蒜,两手一摊道:“本来也不差呀。”

“明明我们才是同门师兄弟!”

“哎,这是什么话。”观珩详装指责道,“上峰山内门弟子都是自己人,别学易朝宗那一套。”

他说完,又拍拍观璇的肩:“走嘛师兄,去后山玩。”

于是观璇原谅他,俩人继续做狐朋狗友去了。

另外一边,许期就没这么走运了,三天前听观珏说,许宗主把承桑遥放走,并为此与几位长老闹得很僵,与此同时许期终于结束了自己外门听学的日子,由师父轸宿长老亲自教授。

轸宿长老虽然对许端延不满,却并未对许期显露出多少偏见,只不过他授课方式过于随心所欲——直接扔给许期一本剑法,让他自己看着练。

最开始不得章法,光是第一页就让许期研究了好几天,轸宿也不管,悠然道:“下月中旬有其他宗门的人来,到时候你也跟着去易朝山听学。”

彼时许期正绞尽脑汁地回想第三式的动作,他委实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去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高手云集,犹豫片刻,咬牙道:“……能不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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