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缝衣服洗澡上药都害羞得要命(2 / 2)
饶是心有准备,亲眼所见陆箴还是免不得轻叹出声:“这······”
“我把公子带回家查看伤口时,也被公子的伤惊到了。”言修聿有条不紊地替他检查伤口后上药,“这样的伤,在战场上也极少见到,我还以为公子挨不过去了。我拿了几片人参吊着公子,硬是把伤口缝上了,然后时时看两眼。幸好公子昏迷时只是发了几次低烧,我都还能料理,否则公子只能殒命于此了。”
“······姑娘大恩,在下永世难忘。”
看过这样的伤口,陆箴说言修聿是他的再造父母也不为过。
思及昨日言修聿还驴子时,他猜想这头驴留着是为了驮走他的尸身,彼时心中生出的怨愤,令陆箴现下满心愧疚。
若是旁的大夫扫了眼他的伤都会断定他活不下去了,独独言姑娘肯替他医治,还时时守着他,才让他有再度睁眼之时。
她留着那头驴子又有何妨?
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手脚麻利地换好药,言修聿从一旁的橱柜里取出纱布,纱布绕着陆箴的腰一圈一圈缠紧,缠布时她低下身子,陆箴要配合她拱起腰。
这动作让陆箴无声蹙起眉,虽说是为了医治,可这也太亲近了点。
言修聿麻花般的长辫子从她肩头垂下,柔软的发丝搔过陆箴袒露的胸口,痒得陆箴想抬手挠,但此时抬手实在怪异,为此陆箴硬生生忍下了这股痒意。
夏夜燥热难堪,陆箴沐浴过后不久便被抓来上药,身上还透着层薄薄的热气。言修聿忙前忙后又是上药又是裹纱布,身上也发了汗,透过豆大的荧荧烛火,陆箴瞧见了言修聿鼻翼上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的鼻梁“啪嗒”滴在陆箴胸口。
这水滴声微小得被窗外蝉鸣盖过,又响亮得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像道雷声响在他们耳畔。
陆箴不再觉得胸口痒了,他只感觉胸口一片清凉。言修聿缠纱布的动作也停了,她抬眸撞上陆箴墨黑的眼眸。
两人就这么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半晌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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