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我才不跟你搞虐恋 » 第二十章逃跑

第二十章逃跑(1 / 1)

夜里陆箴惊醒时,一睁眼看到了言修聿的面容,他还以为是做梦,想着今日的梦格外合他心意。

“阿聿······”

“嘘!”

言修聿在他张口时便捂住了他的嘴,强迫他噤声后再俯身用口型告诉他:“院子里有别人。”

尚在困倦中的陆箴一惊,霎时清醒过来,他瞥了眼窗子,月光从未关实的窗缝间洒进卧房里,院外一片安然宁静的模样,不像有旁人闯入。

自己看过之后,陆箴心底反倒沉静下来。他深知自己是被刺客盯上的人,哪怕未曾察觉出异常也不敢放松警惕。

等言修聿的手从他脸上移开,陆箴也慢慢从床榻上起身,预备着随时从这间卧房里逃走。

他们一人盯着窗台,一人盯着卧房门,只求那刺客别两面包抄,能给他们留条活路。

在一轮圆月的掩映下,月桂树树影婆娑,宽大的绿叶片从枝丫上飘落,一抹寒光穿过树叶的倒影,刺进言修聿眼中。

短剑光一般飞进窗缝中,陆箴立刻觉出这把剑是冲着他来的,拽着言修聿一同摔下床,那柄短剑深深刺入大门中。

陆箴心中有预感,果然下一秒房门被人撞开,黑衣刺客闯入卧房中。

陆箴不敢多想,他揽住言修聿的腰,抱着她推开窗户跳出去,朝着房门的方向奔去。<

可刺客不止从一面来,院门前面也有刺客守株待兔,短箭冲着他们飞来,陆箴抱着言修聿左右闪躲,边保全自己边逐步靠近院门。

可并非所有剑锋他们都能躲过,陆箴将将侧身避开一柄短剑,另一簇箭头随即飞了过来,陆箴心中估算过,此时后边的刺客正挥着剑跟上来,倘若想躲开前边的,那就得被后面的人刺伤,想躲开后面的人,就被挨到前面的箭。

陆箴心中都预备好了受伤,咬紧牙关准备承受这一箭,身体都绷紧了,该来的痛楚却始终不曾造访。

微微侧目,才发觉那根箭刺入的并非他的身躯,而是挡在他身前的一截细瘦的手腕,定睛一看箭头刺入言修聿的掌心,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来。

“快走!”

言修聿的呼声唤醒了陆箴,他在短暂的失神过后将心神重新拉回眼前的景象,抢过背后刺客手中的长剑,白茫茫的剑锋染上刺客的血,他们一路跌跌撞撞跑出了院子。

言修聿狠心把刺进掌心的箭头拔了出来,随手扔到路旁的小河中,堵着伤口的箭头一走,鲜血便毫无顾忌地往外淌,她马上撕掉了身上里衣袖口的布,在黑夜中奔逃时凭着直觉缠紧了伤口。

“公子,”言修聿抓紧陆箴的腰,撑着力气告诉他:“去山上,那里有个山洞。”

以往上山时走一刻钟便到了,这晚的路却显得格外长,轻薄的衣料挡不住血液浸透,言修聿感觉她的手臂在变凉,眼前渐渐模糊,天上的月亮仿佛掉下来挡在她身旁,他们在冰凉的月色中奔跑时,她也像融进了那硕大的月色。

算不清跑了多久,在言修聿神智模糊时的指点下,他们终于找到了她说的山洞——藏在树和山影之间,两人需矮身弯腰才能钻进去,找几根树杈一挡,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小洞。

两人紧紧挨着坐在一块,喘息声填满了山洞,陆箴侧耳聆听着外边的动静,生怕被刺客追到这里。

好在半晌过后没有旁人的脚步声靠近,陆箴无声松了口气。

言修聿掐着手上的肉,她强迫自己清醒,抓住陆箴的衣领,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他:“公子······倘若我们天亮后还不能出去,你就先走,留我在这······你去找······山下的猎户,他会来帮我······”

“我走了留你一人在这?刺客来了你出事了怎么办!”陆箴色厉内荏地驳回了言修聿的请求。

言修聿颤着手将裹在手上的布缠紧,说话时话音都在发颤:“他们追的是你,我只是顺带······不必挂心我。”

黑漆漆的山洞里,耳边最响亮的仅有两人的心跳,陆箴深知言修聿是被他连累了,就连受的伤也是为了就他留下的。

以往言修聿救助他,也只是为他疗伤医治,这晚过后,她就真成陆箴的救命恩人了,这恩情千真万确,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陆箴心中五味杂陈,想问她何苦替他挡这一箭,他本有些责怪她多管闲事的意思,张口后声音却不自在软了下来:“你何苦给我挡箭?我身上的伤,多这一道不多,少这一道不少,白白伤到了你。”

“我是医师,你是我的病人,我医治你、护着你都是应当的。”言修聿声音越发虚弱:“我可不想看病人死在我眼前。”

再多说下去也无益,陆箴问了些有用的:“伤如何了?这山里可有能医治你的草药?”

言修聿对这片山头了如指掌,她轻轻摇头,“这山上的草药大都在另一侧,我还能撑住,多跟我说会话,我怕晕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她想陆箴多说话,可面对此情此景陆箴也一时无言,他便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家里的桌椅应该都被砸坏了吧。”

“要是那些刺客还懂些礼仪,应当是不会碰院里的东西。”

“我们逃出时刀光剑影的,误伤了也说不准。”

“那也无妨,”言修聿枕在陆箴肩头,“左右这几日我也没法回去住了,那些桌椅过个十天半个月回去重买就是了。”

经历这么一回刺杀,言修聿这一个月内都不会再回院里住了。

她心中盘算过了一遍:“天亮后咱们回去一趟,那时候街上人多,想来刺客也不会贸然出手。回院里把我攒的银钱取出来,白天赶路去隔壁镇住几日稳妥些,但也说不准刺客会跟着······”

“你不怕吗?阿聿,”陆箴忍不住问她:“那可是刺客,一个不小心咱们随时会没命,你不害怕吗?”

他们躲在直不起身的山洞里,但凡被刺客发现了,他们就要在这被乱剑捅死。

更不要提言修聿此时还受着伤,伤口里血不停地往外流,他们不知何时才能走出去医治。

言修聿阖着眼喃喃说:“以往也有过这样的事,怕自然是怕的······但害怕只会拖累人,谨慎小心些,活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说得轻松自在,似乎在言修聿看来,被刺客追杀和买菜买到烂菜是一档子事,只需多加小心便万事大吉了。

月色透过枝丫照进山洞中,朦胧的银光在言修聿的侧颜上划过,她的面容苍白如纸,流失的血将她身上的血气都带走了。

陆箴心下猜测她状况不妙,捧起言修聿的脸一声声呼唤她:“阿聿,阿聿,醒醒,还不能睡。”

“嗯······没睡······”言修聿挣不开眼,倚在陆箴胸口有气无力地回应他:“我有些······撑不住······”

“阿聿,你听我说,”陆箴将言修聿抱进怀里,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同她说:“我母亲就是在山野间被山贼所伤,她命丧于荒野之间,我没能留下她,可我想留住你。你不该此时此地丧命,那座院子还等着你回去,我还在这等着你······”

后边的话言修聿听不清了,耳畔的声音越发遥远,直至她彻底听不见旁人的动静。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