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悲戚之言(3 / 4)
低头看榻,她不见去病。
停了许久,好好地吸了两口气,她稳住了颤栗的心,手从胸前移开,她继续捏去病耳朵,话平静下来:“我不会告诉你,免得你又去惹祸……”
今夜,去病耳朵遭了殃,它被子瑜捏了一遍又一遍,子瑜叹息:
“哎……我这脸惹祸,我就自己丑了颜。大家知道我是丑妇后,我渐渐平安……不过,我度日如年,我常到大司命神社祭祀。在草原,我问过你,大司命是啥,你说是天上的神仙,因此,我就拜他,有时祝你好,有时我……我……我也咒你……”
说到咒字,子瑜的嘴又挨着去病耳朵了,她在去病耳内哭出了声:
“我咒的是杀人的霍去病,不是你……我……我找不到你,我……我也咒你,但我不是真心咒你,我想你,我找不到你,我……爱你……我不该咒你……我……我悔过……”
悔恨的子瑜可是好好忏悔了一阵子,她在去病耳内低低地哭泣,她无法原谅她自己。
室外的陈夫人脸色气得铁青:贱人居然咒去病无数次!
如果不是卫青拉住她,陈夫人又会站起来,扑向子瑜,和子瑜拼命!
外面,陈夫人气得掉泪,室内,子瑜也在悔悔地哭泣,俩人都哭,哭得听音的人们皱眉头。
好一会儿,子瑜低泣的哭声才驻:
“我取了石岩子的名儿,就是食言人,希望你听到名字来找我。我在长安找你一年,又等你一年,我找不到你,也等不到你,那日是你……不是你……我以为是你,我以为你弃了我,我崩溃,听到父兄被杀的消息,我终于放弃,不再盼你了,我不想活,我想死……
子瑜停了话头,室外的人全听糊涂了:是你?不是你?
廊下,霍连和霍祁互相望了望,意思明显:是谁?糊涂归糊涂,听话继续,因为,子瑜很小的音又递了出来:
“我咒霍去病,是他杀了父兄,不是咒你,我不知道你就是霍去病……你要原谅我……我……我不想失去你……”
室内,子瑜抱着去病的头,她在去病耳内呜呜大哭,她的哭声久久不止……
子瑜婉婉道来,已是鸡鸣多时,众人贪听,竟然没听到鸡叫。
等到子瑜大哭的悲声起,渐渐不语了,众人才回过神来,不想,天已微明。
室内,子瑜说了一晚,也大哭一场,早已精疲力竭,她做好了准备挨着去病死,她滚烫的脸靠在去病冰凉的脸上,她渐渐眯了眼。
“子瑜……”
室内传出男子音,外面的人全部跳了起来,霍祁整个脑袋都进了屋。
卫青已经站了起来,看着陈夫人,他摇头“嘘”了一声。
子瑜?子瑜的头懵了,她的眼皮儿打颤:谁在喊?她的眼瞬间就开了窗,这糊糊涂涂的两字让她的瞌睡一下子就扑向烛火,瞌睡被烧得干干净净。
猛然间,抬了头,子瑜又惊喜又不信的眼死死地盯着去病的嘴,她的眼在聚集雾水,她清清晰晰地看见去病的唇在蠕动,她的心在狂跳,就要跳出口了,她伸手捂住了嘴!
他醒了?
子瑜的眼很紧张,可她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挨着去病的唇。
去病嘴角轻轻动,他又轻轻送出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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