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女人情常在、郎却不知踪(12)(1 / 1)
周三娃子被那颗猫眼石抓住了心神,倒是并没把心思放在听牛公公之后的话上,只是在恍惚间听到对方说起小四儿和那脱臼的事儿,这才在牛公公询问的眼神下恋恋不舍的把那被猫眼石揪住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你说小四儿啊,当年我们去山上掏鸟窝不是发现了一个夜猫子窝吗,可是那树有点高、那夜猫子窝还在搭在树枝的顶尖上,本来咱们看着那鸟窝高、树也细就不准备去掏了,毕竟掏夜猫子的窝也不是一件吉利事儿,可小四儿不听劝愣是要爬到那树顶上去,他七八十斤重的身体踩在那手腕子粗细的树枝上,那能撑得住吗,刚爬到了一半咔嚓一声响,脚下的树枝就应声断了,那距地足有两丈多高寻常人摔下来那不残也伤,那会儿咱们几个吓得以为小四儿非摔坏了不可,可没曾想小四儿除了右胳膊搭拉着像是断了之外,身上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事儿,小四儿自小就皮硬的很,那时摔下来愣是没哭一下,之后还自个儿走到村里的马大夫家,马大夫给瞧了瞧说是胳膊脱臼了,在小四儿胳膊上捏了捏、拉了拉听得咯嘣一声响,那小四儿的胳膊就回归了原位,之前还不能动弹的胳膊立刻是活动自如。这事儿你应该还记得吧?”周三娃子刚刚没注意听牛公公说的话,倒是把小四儿当年因掏鸟窝而脱臼的事儿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听周三娃子说起小时候的事儿,牛公公感觉自己好像再次回到了枯树村,回到了当年穿着开裆裤跟在三娃子与狗蛋儿的身后,无拘无束、欢快自由的在村里跑来跑去时的情景,可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年的事儿已如那枯萎的树木、剩下的仅有因那风吹雨打而留下的枯枝败叶,此刻还能够残留的一丝记忆,或许仅有那枯木中心仅剩的一点儿还再继续挣扎着的水润绿意。
“这事儿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当时小四儿的爹娘找来,抓着我们几个还骂了好久呢,要不是我们自个儿的爹娘及时来了,说不准我们几个人还得挨一顿打呢。可在那件事儿之后没几天,我就随爹娘去京城自那以后就与村子彻底断绝了联系,这都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你们几人都过得怎么样了,这不来扬州城办事刚好遇到了你。”
这人与人说话要是心中没有一丝的利益藏在心中,那说话之人也不会想着去打听对方现如今做着什么买卖,在哪里当着掌柜,亦或是每月挣多少银钱之类,这些涉及到对方隐秘的问话,而是会在看到对方已然衰老的面容,满头的白发而说上一句“多少年不见了你变老了”,而那听话之人会立时觉得你是一个细心的人,你能看到对方这些年来的艰难和辛苦,关注的更多的是一个人不在年轻的面容,而不是那些个穿着打扮,或者是这些穿着打扮之后代表着的财富和地位。
周三娃子心中一直想着那眼珠大小的猫眼宝石,眼中看着牛公公这一身丝绸锦缎的衣服,心中更是猜测着此刻的铁蛋儿必定是富甲一方的权贵,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牛公公那已不同于常人的皙白肤色,此时周三娃子心中唯一想的就是要打探一下这儿时的玩伴,看看他在京城到底做了什么大买卖,若是自个人也能从他身上打探出一些消息和门路,凭借着彼此间的儿时关系,看看能不能也让自己成为那些个穿金戴银的人。
“还能怎么样,我们几个自小玩到大,现如今都在这扬州城里给别人打工干着活计,除了小四儿念过几天书还识得几个大字,拖着家里边的关系,现如今在码头当着账房先生日子倒是过得滋润,我与狗蛋儿就差多了,除了有一把子的力气再者什么也不会,既不识字、家中也没有一个混的好点儿的亲戚,要不是靠着小四儿帮忙,我与狗蛋儿估计在这扬州城都混不下去了。”话说到了这儿周三娃子故意叹了口气,他瞅了一眼面前的铁蛋,随后带着一丝羡慕说道,“倒是你,看你如今这身打扮,一定是在京城赚了大钱,不知你现在做些什么买卖?”
按说牛公公在宫中混迹了这么多年,对于周三娃子的心思看上一眼也能猜个八八九九,可此刻因为这个儿时玩伴的出现,让他放下了那一紧绷着的心神,而心中更是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份警惕和怀疑,所以他也未曾想要在这位旧友面前说些假话、亏心话,而是想真真切切的说一些自己心中的大实话。
“我现在……。”牛公公刚要说话,这原本就有些朦朦胧胧的天气,突然间刮来了一阵凉飕飕的冷风,那牛公公倒还好未觉又什么,可那衣服已然湿了一大片的周三娃子,在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后,他身上的衣服已然里外湿了个透,这冷风一刮立时如裸身站在了三冬腊月的寒风下,身体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周三娃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想要遮住那灌入衣袖的冷风,可还未等这股冷意消退,一滴滴豆大的雨滴便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好好的天气突然下起了雨,那刚要说话的牛公公一时间也就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头顶灰灰蒙蒙的云层,又看了一眼此刻因为湿透的衣服而不断打着冷颤的周三娃子,心觉站在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他朝着街道左右瞧了瞧,发现在前方路口处有一酒楼,于是提议道,“三娃子,若你没什么要紧的事,我们去前便的那家酒楼坐坐如何?”
“好,好,我倒是没什么事儿,正好与你去坐坐、也好让我听听你这些年来在京城都是怎么发财的,”周三娃子心下当然是一百了乐意了,刚刚在金银坊赌光输了钱,现在正愁着去哪里要口饭吃,这赚了钱的铁蛋儿主动邀他去吃酒,他当然是顺水推舟满口的答应,同时他心中也在思谋着,待会儿若是吃上了酒、说开了话,包不住自己还能从铁蛋儿的口中套出一些话呢,再不济自己也可以探探他的口风,看他想不想帮自己这个儿时玩伴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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