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2 红色彗星 一卷全(9 / 25)
“这么说,这艘‘拟·阿卡马’,就是在第一次新吉翁战争成为钢弹部队母舰的战舰对吧?真是有缘,这次又让它载到了新型的钢弹”
利迪应该有想到要是自己随便搭话,大概又会被卷入深度知识的暴风圈里面去吧,他不发一语地从拓也的视线中离开,站到奥黛莉旁边。“ms狂就是这么伤脑筋哪。”利迪小声说道,并将视线微微转到奥黛莉身上。
“你的长相,我总觉得好像在那里看过呢!”
别无用意的说话声,让奥黛莉心跳加速起来。心里想着不会吧,却又没有勇气去确认正盯着自己的利迪的表情,奥黛莉将紧绷的脸孔朝向地板。
自己曾被公诸于世的是孩提时代的长相,最近的脸部照片应该是没有在媒体流通才对,不过,若是联邦军的军官的话,可能有机会在资料上看过。只是纯粹跟不相干的人长
得像的说词如果行不通,到时——握住拳头,听到自己心脏急促鼓动着的奥黛莉,听到利迪说出“啊,我想起来了”的时候,不自觉地闭上了眼。
“那个叫枣·史旺森的女演员。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和她很像?”
利迪若无其事的声音,让奥黛莉着实感受到无力这个词的意思。为此放心又显得太过愚笨,带着这样的心情,奥黛莉姑且回答:“我不太清楚演艺界的事。”一脸话接不下去的表情,利迪搔着头说:“喔,这样啊……”对此美寻叹气表示:“到底在干嘛啊?”另一头朝两人瞥过一眼的米寇特,则还是一副狐疑的表情。
果然这里不能久待就在奥黛莉重新体认到这点、打算把脸从米寇特针对自己的视线转开的那一刹那,唐突响起的警报声传入奥黛莉的耳里。
‘所有人员、预备对空作战。ms部队即刻准备出击。’
缺乏抑扬顿挫的广播声和警报声的迥音重叠,让米寇特与拓也瞬时抬起头来。制住想要开口的两人,美寻抬头望向舰内的扬声器,一旁的利迪则正要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头盔。“……已经过来了吗。”一边低喃,利迪将头盔里面的东西抛向拓也。当奥黛莉认出那是一架小型飞机的模型时,利迪已经戴好了头盔。
“帮我拿着,别搞坏了。”利迪朝着接过模型的拓也说完,然后拉起脖子旁的拉链接着说道:“美寻,将这些家伙带到安全的地方。”回答“好”的美寻,以及不听她回话便冲出操作室的利迪,都露出与一瞬前判若两人的严肃表情。拓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地拿着手上的模型,用着迟疑的声音说:“怎么回事啊?”
“有可能是敌袭。快回去居住区吧!”
“你说敌人……又要过来了吗?”
在脸色变得苍白的拓也身旁,米寇特用双手捂住耳朵说:“我受够了这种状况……!”整备甲板那边的人们也开始出现明显的动静,能看见像是警卫的人影正开始疏离人群。寻找着巴纳吉的身影却看不见人,奥黛莉抱起浮在空中的哈啰,在心里重复着那字眼。敌袭。仅以“葛兰雪”的战力,奥黛莉不认为辛尼曼会主动来袭。从“帛琉”派来增援了吗?要做出结论还太早,奥黛莉心想。感觉到令人发颤的寒意而离开窗边,奥黛莉被扶起米寇特的美寻喊了一声“快点”,便跟在拓也后面离开了操作室的门口。
数名乘员脸色大变地漂过闪烁着红色灯光的通道。那群人边前进边穿起太空衣,同时到处确认隔墙已经完全关闭。听着他们的吼声,奥黛莉心中浮现了一个名字,能让来得过早的增援变为可能。
弗尔·伏朗托。如果是被称为“夏亚再世”的那个男人,或者——这之后的臆测并未化为言语,奥黛莉握住移动握把的手加强了力道。
2.
‘诺姆·帕希利科克,r001出击。’
离舰报告的声音从无线电传出的同时、诺姆队长的“坚歇尔”一号机便从弹射甲板滑射了出去。一边从全景式荧幕的一角捕捉对方推进器的火光,利迪握紧操纵杆。
“利迪·马瑟纳斯,罗密欧008。要出发了!”
倒数计时的显示指到0。像是要从骨头上把肉削下的g力扑向全身,从脚边一闪即逝的弹射甲板马上到了终点。利迪踩下脚踏板,让“里歇尔”八号机从“拟·阿卡马”飞翔而出。从战舰正下方扩展开来的废墟——遭破坏的太空殖民地街景从眼前闪过,不到两秒,机体便推进到了黑暗的虚空之中。
或许是被从内侧释放的舱压挤碎的吧。殖民卫星的碎片,看来就像是碎掉的威化饼。一大片过往的街景紧密群生,呈现出真空的幽灵城一般的景象。不管是四边各一公里的宽广度也好,还是滞留的瓦砾量也好,虽然这里备齐了让“拟·阿卡马”隐藏行踪的条件,看到那像是被垃圾给掩理住的白皑舰体,仍会让人感到不甚痛快从远处放眼望去,那模样简直有如紧紧攀附在枯叶背后的昆虫之类那般。
战舰周遭同样有各种大小的碎片交杂漂浮着,直径长达一百公里的宇宙垃圾群扩散开来,于暗礁宙域中制造出了一块密度更浓的暗礁群。这便是在一年战争的那场首战中轰轰烈烈展开,堪称有史以来最大的舰队战——鲁姆战役中被破坏的殖民卫星,沦落而成的模样。地球联邦与吉翁公国正面冲突的鲁姆战役,发上在禁止使用大量破坏兵器的南极条约缔结之前。据说有数处殖民卫星便是被恶名昭彰的核弹火箭炮所摧毁。在某天突然和瓦解的人工大地一同被甩到真空中的人们,是否有时间能理解到自己的死亡呢?忽然想到这点,利迪体内窜出一股令人发颤的寒意。轻轻甩了甩头,他将目光移回了正前方。
在利迪眼前,做出这种破坏的徒众后裔——被蔑称为“带袖的”的新古翁残党军止逼近而来。‘敌我识别信号(iff),无回应相对速度未改变。’无线电发出声响,看到誉中尉的“里歇尔”四号机正并列在身旁,利迪简略确认起刚结束加速的自机状态。核融合反应炉情况良好。因为装备有大型火器类的光束炮,机体比往常要来得重。利迪踩下脚踏板,让协调机体姿势的制御喷嘴,提升出力到装备光束步枪时的一点五倍来对应。
‘罗密欧001告知各机,采d(delta)阵形。有效利用残骸。’
走在前头的诺姆队长机启动主推进器,移动到目标前方。利迪机和誉机则朝两旁散开。组成了三角阵势的“里歇尔”在暗礁宙域飞行。由于会有与太过密集的残骸相撞的危险,在此利迪众人的机体并未变形为waverider。三架ms的喷嘴短促地闪烁着,并与大小适中的残骸配合相对速度,让手上保持即时射击位置的火器能对准接近的目标。
‘接近中的船只,请回答。这里是所属于联邦宇宙军隆德·贝尔部队的“拟·阿卡马”。要求贵船立刻表明所属,并停止航行。贵船已侵入本舰的防卫线内。’
周围没有散布米诺夫斯基粒子——因为在残骸能隐藏彼此行踪的暗礁宙域没有那种必要——通讯员的声音听来比平时还要清晰。不是美寻,而是伯拉德通讯长的声音。被交待负责照顾那些民众的美寻,似乎是被剔除在当班成员之外了。一边在脑中一隅想着这些,利迪解除了光束炮的的安全装置。把直径约有三十公尺长的岩块充作护盾,利迪将准星对准目标。
到目标接触绝对防卫线为止,距离已不足十公里。目标的动作尚无变化。虽然呈现与残骸没多人分别的缓慢步调且是直线移动,但仍然能侦测到热源。可别开玩笑说,十六年前的战争所造成的残骸上,至今还残留有热源。
“你们这些恐怖分子,就算想装成石块……”
口里低喃,利迪将手指放到操纵杆的扳机上。这番动作与“里歇尔”的机械臂连动,全长匹敌机体身高的光束炮瞬时朝向了前方。先朝对方鼻尖做威吓射击,之后立刻移动位置为诺姆队长机进行援护。当利迪再度确认被灌输到自己脑袋的攻击要领,瞪视起准星内的目标时,‘等等!’诺姆队长的声音响起。
担任攻击机的诺姆机离开残骸,移动到前方。维持在随时能射击的态势,利迪贴近到光学感应器能够捕捉到对方身影的距离,凝视着目标。放大的视窗开启在全景式荧幕的一角,画素粗糙的影像透过cg得到补正。目标的长度不足五十公尺,形状则是……
“搞什么……?”
利迪扣在扳机上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
“你说是垃圾?”
从下令就战斗位置开始,已过了六分三十秒。听到出击的ms部队所做的报告,奥特·米塔斯不禁又问。“他们是那么说的。”蕾亚姆·巴林尼亚副长回以冷静的话语。
“推定为萨拉米斯级的残
骸。似乎是预备电源还有作用,而遭热源感应器判别为所属不明的机体。周边未发现敌踪,也无生存者存在的迹象。”
“存在还得了,那都已经是十多年前就沉没的船舰了。”
一面对侦察长的报告发出牢骚,奥特松了口气,松开头盔接合处的拉链。大概是鲁姆战役的亡灵和其他残骸相撞还是怎样而开始漂动,才会闯进“拟·阿卡马”的感应器圈内吧。被误认成不明机之上因的预备电源,就看作是在撞击的时候造成短路而启动的,应该没错。
蕾亚姆副长等人也解下了头盔,作出让风吹进太空衣领口的动作。“拟·阿卡马”那状似马头的舰桥最上层,其空间并不如从外观所想像的宽敞。在顶多只有十公尺见方的空间里,中央略偏舰尾的区块设有奥特所坐的舰长席,两旁有通讯及侦测要员的席位各一,分别面对着侧壁的仪器面板。在舰桥前头,由左开始是专司航术、操舵、炮雷的席次,他们的座位头上则并列有主荧幕以及多面式监控器。窗口是以环绕舰桥半周的形式设置,确保有与米诺夫斯基时代的航宙舰相衬的可视度。这层窗面是以超硬度的塑胶所制,不只能抵挡放射线,就连光束武器的热能都能隔绝。舰桥前方覆盖有四层这种厚重的透明窗板,后半部也被坚固的多重防弹装甲所守护着。如此一来,虽然在战斗时不用展开防护闸门,可以直接以肉眼捕捉到外面门光景,但反过来说,被外壳厚度压迫的舰桥就不得不变得狭窄了
将一般舰桥与战斗舰桥分开建造为主流的现今,“拟·阿卡马”的构造趋近于旧式的观感的确不容否认。但是在一年战争时期,实在没有余裕也没有技术为舰艇加上那种程度的防护措施。仰望正面的主荧幕,并确认船体三分之二己被整个铲去的萨拉米斯级巡洋舰残骸,奥特带着些微胆寒的心情凝视起那被烤熊的舰首。
应该是轮机部受到直接命中,瞬间从内部引爆粉碎的吧。在那种情况下铁定没有半个成员能够顺利逃生。“真是的……这一带的垃圾不是人部分都被人捡去了吗?”一边自言自语着,奥特背向主荧幕。若是他的祖母,这时应该会在胸前划起十字。但对于没有信仰的奥特,能在心里默默祷告一瞬便已难能可贵。
“就算是那样的玩意,对废物回收商那些家伙也是一块宝。要联络他们,然后赚赚分红吗?”
为了隐瞒自己的寒意,奥特试着以像是舰长的昂扬口气说话。他期待的陪笑却没有从任何地方出现,只看见坐回航术席的蕾亚姆副长那厚重的眼皮似乎动了一下。那位不管纵看横看,体格都凌驾奥特的四十岁高大女性,如住常一样用着不带笑意的表情注视着奥特一会,又露出不屑一顾的态度将脸转回到了操控台。深深从鼻子呼气以替这段空档圆场的奥特,用着近似疲倦的语气做出命令:“警报解除,部署复原。让ms部队归舰。”
伯拉德通讯长正朝全舰广播时,蕾亚姆再度看向奥特说:“这样好吗?”被那异样具有魄力的平板表情所压倒,奥特反问:“有问题吗?”对方那不知化妆为何物的脸直盯住奥特,然后又什么也没说地转回了前方。到底是怎样啊?就连该呼的气也没了,奥特脱下头盔仰望起天花板。
据说舰长会做的恶梦一是失去船舰,二是让与自己不对盘的部队司令搭乘自舰。不过奥特认为应该再加一项,那就是让难搞得不能对其掉以轻心的大块头女人担任副长。没有显著的战功,更没有人脉,靠着资历辈分,奥特总算是挣到了一个舰长的职位。战舰本身是难以驾驭的非正规品也罢,就只有这个蕾亚姆副长的存在无论如何都会触动自己的神经。与其说不合的部分过多……倒不如说对方根本没有意思要配合自己。于好于坏,都可以说蕾亚姆是带有工匠脾气的人。不过这么一来,她那沉默寡言的存在感有时便会压过舰长,甚至是支配住舰桥内的空气。当事人虽然也不是没有以自己的方式在这方面花下心思避嫌,但她那原本就缺乏情绪起伏的表情,却总是能酝酿出处之泰然的魄力。以至于战舰乘员会说出“蕾亚姆舰长、奥特副长”这种闲言闲语。
实际上就危机预测的动物本能而言,蕾亚姆已较奥特敏锐上一层,而她那以舰队安全为要的质朴性格也是带保证的。所以也不能满不在乎地就这样疏远她。奥特早早就只剩下期待每年例行的人事异动一途,但这次作战的惨澹结果不知又会带来什么影响。不,想起自己连是否能够生还都无法保证,奥特的心里蒙上了一阵黯淡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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