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盛宣怀巧设局,胡雪岩走麦城(3 / 3)
接过电报稿,瞟上两眼,盛宣怀浅浅一笑,对主管道:“得不到左宗棠反馈,胡雪岩还会再发第二封电报的,你照样给我扣下。”
阜康银号是电报局常客,发过不计其数的电报,从没误过事,可日天交出电报稿和加急银后,苦苦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左宗棠回应,急得高达两脚直跳,说:“莫非左宗棠也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胡雪岩说:“绝对不可能,左大人及楚军将领都有大量存银放在阜康生息,阜康破产倒闭,他们也跟着遭殃,损失惨重。何况咱们要求也不高,不过百把万两银子,堂堂两江总督府,轻轻拨拨算盘子,就可调剂出来。”高达说:“难道电报线路出了问题,讯号不畅,左大人没收到电报?”胡雪岩说:“你快去电报局问问,再给左大人发一次。”
高达走进电报局,询问昨天电报发走没有。发报员一口咬定已发走,还出示底码本,记得明明白白,毫无破绽。又问电报线路情况,答曰也没任何问题。高达深信不疑,再次交上电报稿和加急银,隔窗瞅着发报员敲敲打打,发走电报,才放心离去。
可金陵还是没有动静。莫不是左宗棠年事已高,离任两江,回了湘阴老家?甚或生了病,卧床不起,无法处理文案?再或手下懈怠,把电报稿弄丢,没送到主人手里?胡雪岩瞎猜一气,对高达说:“还是修书一封,你替我跑趟金陵,上门面见左大人,一切好说。”
胡雪岩写好亲笔函,高达收好,登上客轮,望北而行。是轮船招商局运河航线往返津沪的小客轮,途经金陵时,会靠岸加煤,上下顾客。高达进的头等舱,年轻船侍态度诚恳,服务周到。所送餐食和茶水皆免费,不吃白不吃,不喝白不喝。吃饱喝足,高达吩咐船侍,到达金陵,提醒下船,而后往小床上一躺,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是这阵子又惊又累,缺少休息,还是吃饱喝足,正好睡大觉,高达一睡就莫名其妙地睡了足足三天四晚,待昏昏沉沉醒转过来,客轮早已离开江苏,进入山东地界,正往天津方向缓缓行进。
高达一向处事谨慎,从没出过差错,才从小伙计,一路做到总管,深受胡雪岩信任。不想此次招商局客轮上的觉太好睡,睡过头,误了阜康大事,哪还有面目回去见胡老板?就是换乘南下轮船赶往金陵,从左宗棠那里要到银子,再返上海,阜康银号只怕早已被挤兑风潮掀倒,连胡老板都不知去向。高达越想越害怕,又在轮船上待了两天多,直到船靠天津码头,随着乘客离船上岸,消失在茫茫人群里,不知去向。
且说高达走后,胡雪岩望眼欲穿,只盼他早些借银回来,渡过难关。可朝也盼,晚也盼,也没盼回高达影子,胡雪岩满腔希望渐渐变成失望,以至彻底绝望。绝望之余,还是不甘心,不得不把所持地契、房产、股票、古董等,凡值钱之物统统抵押出去,又以零头价贱卖掉全部生丝,试图挺过此劫。可已无力回天,上海阜康银号被挤兑风潮吞没时,其他各地二十多家阜康银号包括杭州本部,也风声鹤唳,提款人蝗虫样哄哄而至,踩破门槛,挤歪门框,连银库都被掀个底朝天,淘洗一空。
神奇的阜康大厦就这样轰然倒塌,胡氏财富神话烟消云散,胡雪岩本人也在悲愤中一病不起,苟延残喘半年,于一个风雨之夜黯然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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