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李鸿章 » 十、和平收复苏州

十、和平收复苏州(1 / 4)

十、和平收复苏州很快到得寒山寺,汪安钧下马,将缰绳扔给侍从,有人从树后走出来,叫了声旧主。正是郑国魁。恰逢寺钟响起,有船只出现在夜雾迷茫的江面,郑国魁附汪安钧耳边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鸿帅刚好赶至。”

不一会儿船只靠岸,郑国魁扶汪安钧上船。走进船舱,李鸿章与程学启就坐在里面,郑国魁介绍双方认识,四人围舱中方桌坐下,品茗亲兵端上的茶水。不觉船回江心,李鸿章笑道:“汪兄如时赴约,鸿章受宠若惊啊。”汪安钧道:“哪里哪里,受宠若惊的是安钧。鸿帅两榜出身,封疆大吏,亲自接见安钧,安钧三生有幸啊。”李鸿章说:“封疆大吏算啥?汪兄还是王爷呢。”汪安钧赧然道:“咱这哪是什么王爷?草头王而已。”

寒暄几句,言归正传。李鸿章说:“皖鄂一家,在座四位也算大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有话总好说。鸿章不拐弯子,想起啥说啥。天国起事,已历十三载,搅得江南百孔千疮,十村九空。如今淮楚两军基本廓清苏浙,湘军兵临金陵城下,天国气数将尽矣。当然苏省范围之苏、锡、常,浙省境内之杭、嘉、湖,仍在天国手里,没有一年半载攻不下来。尤其苏城,可谓天国第二重镇,地位仅次于金陵,秀成苦心经营多年,驻军多达十五六万,淮军不付出惨重代价,不可能得手。不过大势所趋,最终结果会如何,已不言而喻,汪兄是明白人,比我更清楚。幸而国魁与汪兄有旧,咱们得以走到一起,若有合作之可能,使两军将士少些牺牲,苏州百姓逃脱兵燹,千年古城免遭破坏,也算功德无量啊!”

汪安钧也还干脆,说:“看到张继诗作,安钧及时赴约,就是诚心欲与鸿帅合作。只是苏州城里,除忠王李秀成和慕王谭绍光外,还有纳王郜永宽、比王贵文、宁王文佳,外加三十五位天将,并非我汪安钧一人说合作就能合作,须争取各王将尤其几位王爷支持,相互配合,一起行动,才能成功,否则弄巧成拙,会坏大事。”程学启道:“忠王一忠到底,慕王乃天王和忠王死党,恐怕没法争取,只纳比宁三王非两广人士,争取起来应该容易吧?”汪安钧认可道:“纳比宁三王与安钧关系铁,可以试试。忠王与慕王外,苏州城里纳王实力最强,若能争取他支持,事情就算成了一半,关键还看怎么个争取法。”

汪安钧意思明白,投降可以,条件不能太差。李鸿章懂他弦外之音,道:“汪兄回城后,可替鸿章传话给纳王,就说条件由他先提,咱们再坐下来好好协商,确定彼此皆能接受的稳妥方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合作成功。”程学启道:“万事开头难,康王已坐进咱们船里,说明诚意已到,下步合作就有了基础。至于合作方案,今天没法深谈,康王回去与纳王定个意向,怎么合作,条件如何,下次再找地方详议。”

见李鸿章与程学启如此坦诚,汪安钧心下欢喜,表示回城即找纳王,转告三位意思。李鸿章让水手掉转船头,送汪安钧上岸。

天亮归城,汪安钧直达纳王府,向郜永宽禀告枫桥夜见李程情形。郜永宽沉吟半晌,说:“李鸿章说得对,天国气数已尽,苏浙十城九陷,苏州守得一时是一时,终难逃兵败身死结局,还不如投降朝廷,谋个职位,封妻荫子,或许能够善终。咱俩手下也就三四万兵力,还得联合比王、宁王及张大洲、汪花班、汪有为、范起发四位天将,共同发力,胜算才大。”

汪安钧也是这个想法,当即通知两王和四将,夜赴纳王府,密议大事。见纳、康两王有意降清,六王将别无异议,积极响应。于是歃血为盟,讨论投降基本条件。商定由纳、康两王出面谈判,对方也来两人,一是程学启,二是郑国魁。两人皆为太平军降将,可以将心比心,理解八王苦志。另让戈登出面做担保,洋人说话算话,不像华人容易反悔。

会商得差不多,已快天明,各自归府返营,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汪安钧刚回康王府,碰着郑国魁前来听信,将其领入书房,简述八王密议过程,要他通知程学启和戈登,今夜到齐门外阳澄湖一处湖心小岛碰头,面谈投降事宜。

郑国魁出城返营,走进帅帐,程学启也在,正等他消息。听说八王将决定集体投降,李鸿章长舒一口气,道:“天助我也!苏州不战而获,淮军不用损兵折将,城里百姓免去一劫,不是天大福音么?”程学启道:“翰林哥哥别高兴得太早,还没谈定投纳降条件呢?也不知郜汪会提啥要求。”李鸿章道:“只要交出苏城,不管提何要求,你先代我答应下来再说。”

程学启领会李鸿章意思,让郑国魁赴常胜军大营,联系戈登,准备当夜去会郜汪二人。此时苏州城里还有二十多个洋人没出城,戈登通过中人,多次与谭绍光讨价还价,要他放人,谭绍光为牵制常胜军,没拒绝也没答应,急得戈登抓耳挠腮,生怕攻城战打响,洋人性命不保,这下郑国魁来见,说要他做担保,促成八王将投降,自然乐意。

入夜三人乘船,如期赶往阳澄湖,登上汪安钧所说湖心小岛。岛上有座不大的碧瓦凉亭,郜汪两位已坐在亭里,三人入亭,直奔主题,讨论正事。郜永宽挠挠后脑,伸出三根指头,给出三个条件:一是投降后,保举主持投降的郜汪为提督,六王将为总兵,其他三十多位天将做副将。二是留二十营降兵,独立编制,其余编入淮军或给饷遣散;三是由各王将统领新编二十营,驻守盘、胥、阊、平四门。

程学启一听,心生反感,怀疑两位不是真降,而是假降。哪有投完降,还要统领降兵,驻扎城门,不随时可反么?再说任命提督、总兵、副将,得报经朝廷批准,不是谁想任命就可任命的。程学启张张嘴,想驳回去,戈登抢先道:“条件好办,只要八王肯献城。鸿帅深得皇上恩宠,又是曾大帅门生,他俩联名上奏,请求解决各王将待遇,皇上定会恩准。”

戈登这么一说,程学启才想起李鸿章所嘱,也就耐住性子,表态道:“两位王爷所提条件确实有些苛刻,不过再怎么说,你们诚心降清,学启深感欣慰,会代表翰林哥哥答应你们。”

见程学启还算爽快,郜汪两人自然高兴,说:“淮军有何要求,也请程将军直言。”程学启道:“来时请求过翰林哥哥,咱们有两个条件:一是出具李秀成和谭绍光脑袋;二是剃发蓄辫,大开城门,迎淮军入城。”

郜永宽看看汪安钧,汪安钧声言道:“剃发迎淮军入城不用说,不然也不叫投降。出具谭绍光脑袋也应该,不能留他碍咱们手脚。唯忠王有恩于咱们,情同父兄,实不忍心加害于他。”程学启道:“李秀成是你们主帅,不把他拿掉,怎么成事?”

汪安钧道出李秀成西征策略,说可待他领兵出城后,再砍谭绍光脑袋,八王将同时起义献城。这确是稳妥办法,双方议定:两天后夜晚,郜汪两王照李秀成原定方案,分头领兵,往东南两个方向开拔,待李秀成一出胥门,淮军便开炮佯装攻城,郜汪两部虚晃一枪,再缩回城里,配合其他六王将,去取谭绍光首级,尔后大开城门,迎淮军进城。

商量得差不多,几位离岛,来到郜汪两人船上。汪安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降书,双方签字画押。又交戈登,让他作为担保人,留下大名。三方各执一份,以此为凭,永不反悔。

走出郜汪战船,离开阳澄湖,戈登返常胜军大营,程学启与郑国魁回去禀报李鸿章。李鸿章见过降书,说:“条件不低啊。第一款不用马上兑现,日后再说,主要是二三款,留编二十营,由各王将继续统领,分驻四门,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程学启说:“是啊,学启本想拒绝他们,又怕招降失败,只得先答应下来,到时再见机行事。”

李鸿章说:“方忠做得对,只要对方打开城门,淮军进驻城里,总有办法对付他们。”

这夜苏城内外大雾弥漫,李秀成率一万五千多嫡系,向胥门移动,准备出城,实施反围淮军及西征赣鄂大计。同时让亲兵传令纳康二王,各调精兵一万五,趁大雾笼罩,自盘葑两门出城,绕击淮军后路,攻破敌营后迅速撤离,汇合太湖西岸,进图赣鄂。

纳王郜永宽与康王汪安钧早拿着李秀成令牌,各自领兵,开向盘葑两门。出得城门,便按兵不动,待探知李秀成已率部出城,才派人登上长城卡营,向外放起枪炮来。淮军大营将士见到动静,也施放空炮,炮炮打在卡营前面深池里,声势浩大,惊天动地。

闻得枪炮激烈,谭绍光率部赶来增援。正碰上纳康两王兵马往城里后撤,谭绍光心下纳闷,不说好出城打围的吗,怎么纷纷回缩?逮住逃兵一问,说淮军攻势太猛,抵挡不住。谭绍光一脚踢开逃兵,登上盘门城楼,果见卡营外枪炮大作,火光四射。一时不知虚实,只得调集兵力,加强城防,决不能让淮军破营而入,威胁城门。尔后返回慕王府,着人联系纳康二王,入府说明情况,为何放弃原定计划,不突围出城。

纳康二王早已撤回城里,正与比宁二王及四天将汇合一处,带领亲兵,往慕王府赶来,约好入府后以纳王郜永宽掷帽为号,其他王将上前扑杀谭绍光,割取首级。走到半路,听说谭绍光去了盘门,掉头南奔。盘门已然在望,谭绍光传令官随后追至,召八王将回慕王府问话。八位随即勒转马首,又往城里急驰。

这里八王将正来回奔波,慕王府中的谭绍光坐立不安,隐约感觉有些不祥,担心会发生什么不测。一时又没见八王将来会,待在府里也不是办法,干脆披挂出门,上马欲去巡视城防,或许能碰上二王。在侍卫簇拥下,得得得穿过两条巷子,前头出现一彪人马,靠近一瞧,为首正是纳康二王,还有比宁二王和四大天将。

这不正好下手么?汪安钧老远认出谭绍光,在郜永宽耳边嘀咕一句,打马向前,下地向谭绍光作揖道:“报告慕王,咱们正往慕王府赶,可巧在此遇见,还请慕王下达指令。”

郜永宽与其他王将也纷纷翻身落马,给谭绍光行礼。谭绍光只好下马还礼,望定郜永宽和汪安钧两位,厉声道:“忠王已如约出城,驻扎望亭,就等二王绕至淮军后面,同时发力,二王为何刚出城,又退了回来?”

“淮军炮火将长城卡营封锁得严严实实,根本不容咱们突破,为减少伤亡,只好暂时回撤,等待时机再出战。”汪安钧开口敷衍道,斜眼去瞧郜永宽,等他掷帽为号,好动谭绍光的手。其他王将也瞪大眼睛,看郜永宽如何表示。郜永宽慢慢抬起手来,不经意似地抓住毡帽边沿。汪安钧见状,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剑柄,只待郜永宽摘帽扔地,便抽剑刺向谭绍光。

谁知郜永宽手在帽檐上停留一会儿,忽又松开,慢慢垂了下来。急得汪安钧暗暗跺脚,恨不得抓过郜永宽头上毡帽,一把扔到地上,再一剑结果谭绍光。又怕贸然行动,其他王将反应不过来,不予配合,反受制于谭绍光和他身后侍卫。

谭绍光看看汪安钧,又看看郜永宽,觉得两人情状异样,又大声道:“时不我待,还等到何年何月?我已增派兵力,阻击盘葑两门卡营外淮军,你俩还不重新集合人马,快速出城!贻误战机,耽搁忠王战略转移大计,看你俩脑袋还保不保得住!”郜永宽双手抱拳,应声道:“请慕王放心,永宽立即率部出城,绕击淮军后路。”

说着郜永宽跳上马背,朝所部大营方向驰去。汪安钧失望至极,跃马追近郜永宽,责备道:“老哥已抓住帽檐,为何又松开手,没有进一步动作?还怕咱八王将杀不过一个谭绍光?”郜永宽仰天而叹道:“咱与慕王生死与共多年,虽说他高傲自大,不太瞧得起咱这些两广以外籍贯王将,毕竟也没哪里亏待过咱,如今大敌当前,叫我怎么下得了这个手?”

汪安钧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不是妇人之仁吗?自签署降书决定投清那一刻起,敌人便不再是淮军,而成了太平军,具体说成了慕王谭绍光。这叫化敌为友,化友为敌,如此浅显不过的道理,老哥总该明白吧?”

“化敌为友,化友为敌。”郜永宽重复道,声音由小而高,慢慢激昂起来,“与慕王前世无仇,今世无冤,干吗要化友为敌?一直视慕王为兄弟,同仇敌忾,生死与共,打了多年湘淮军,如今仅因一纸降书,就一下子敌友颠倒,自相残杀,到底为了什么!”

郜永宽激动难耐,喊叫着,一把摘过毡帽,往地上一扔,又抓住头发,猛拽猛扯起来。汪安钧冷眼旁观,不出声道,谭绍光又不在面前,扔掉毡帽,还管啥用呢?

忽然一阵风起,地上毡帽一侧,车轮样往前滚去。没有毡帽,再次遭遇谭绍光,郜永宽又掷何物为号呢?汪安钧赶紧下马,追近毡帽,拿到手上,回来递还郜永宽。郜永宽戴好毡帽,说:“走走走,马上组织出城,绕到敌后,痛击淮军!”汪安钧说:“老哥别忘了,咱们已签署过降书的。”

“降书算什么东西!”郜永宽大声喝道,纵马向前。没跑多远,忽又放慢速度,偏首侧耳,似听到了什么。汪安钧也凝住不动,张了张耳朵,正好一个声音随风而致: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妻同罗帐,几家飘零在外头。

声音婉丽凄美,汪安钧觉得几分耳熟,似在哪儿听过。声音最易让人恢复记忆,汪安钧联想起几次在纳王府里听曲情形,郜永宽爱妾丁香最拿手的曲子便是《月子弯弯》。郜永宽天性粗犷,杀敌如割韭菜,喝酒如饮凉水,自纳丁香为妾,一身侠骨全化为柔肠,又爱屋及乌,喜欢上江南温曲软调,只要人在府里,就叫过丁香,弹唱几支。重要客人到访,逢着高兴,也让丁香献曲,苏城诸王包括谭绍光,都见识过丁香色艺。后来丁香销声匿迹,汪安钧再没听到过凄美得让人心碎的《月子弯弯》,可每次走进纳王府,总能想起丁香及其歌声。

此时送入耳旁的曲子定为丁香所唱。汪安钧心里肯定道,抬起头,寻声望去,又有发现。原来歌声起自不远处的大院,墙高宅深,古树森森。汪安钧意识到是个什么地方,对郜永宽道:“老哥知不知道,咱们就在慕王府围墙外边。”

郜永宽也认出两人所处位置,疑虑道:“慕王府里怎么会有丁香歌声?”汪安钧道:“曾有传言,说老哥在纳王府接待慕王,让丁香唱曲助兴,慕王惊艳不已,想向老哥讨要丁香,又觉横刀夺爱,与老哥闹翻不好,才暗耍手段,让人递话给丁香,谎说丁父乞讨至慕王府,为慕王所收留,丁香信以为真,偷偷离开纳王府,去见谭绍光,被他据为己有。安钧不相信实有其事,一直闷在肚里,没敢说给老哥。今闻丁香曲声出自慕王府,才知传言不假。”

汪安钧这里话没说完,远处歌声又起: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骨肉团圆聚,几家飘蓬在外头。

“狗日的谭绍光,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郜永宽顿时怒从心头起,策马往慕王府大门方向驰去。汪安钧追过去,劝道:“你这不去送死吗?慕王武艺高强,侍卫环护左右,你一个人如何碎尸慕王?还须重新纠集诸王将,统一行动才是。”

郜永宽这才冷静下来,勒住马缰,让汪安钧联系刚刚走散的六王将。

谁知八王将再度聚拢后,郜永宽又变得犹豫起来,反复说叛徒可耻,说降就降,会遭千人骂,万人唾,这辈子怎么抬得起头?汪安钧说骂也好,唾也罢,只要能活下去,总被困死苏城强。郜永宽又说在天国阵营呼风唤雨,扬眉吐气,一旦投降淮军,上不上,下不下,受制于人,忍气吞声,活着又有啥意思?

没法说服郜永宽,汪安钧一气之下,上马回了康王府。气哼哼走进书房,屁股刚挨椅子,郑国魁微服来见。汪安钧心烦意乱,敷衍道:“慕王好像已有堤防,一时没找到下手最佳机会。不过郑兄放心,最迟不出明天,一定提着慕王脑袋,出城去见李巡抚和程将军。”

八王不会反悔吧?郑国魁心里想,招降不比其他,事不宜迟,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汪安钧并非易反易复之人,要反悔也只能是郜永宽。难道事到临头,郜永宽又下不了决心,不忍叛弑谭绍光?或是心存侥幸,觉得苏城可守,投降名利双失,太划不来?

敦促郜永宽两句,郑国魁出城,回到淮军大营,去见李鸿章与程学启,说了自己想法。李鸿章沉思不语,程学启愤然道:“八王将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李鸿章道:“给什么颜色?”程学启说:“可对城区发起攻击,让八王将瞧瞧淮军的厉害。”

李鸿章想想,点头说:“坐等八王将提着谭绍光脑袋来降,确实不是上策,不如主动出击,敲打敲打他们。就从城东方向进攻,摧毁城外防线,直逼城下。”程学启说:“城东有娄匠葑三门,最好三管齐下,同时发难。”

李鸿章表示认可,当即发号施令,程学启率开字诸营,攻打娄门;张遇春、郑国魁率春字与魁字等营,攻打匠门;戈登率常胜军,攻打葑门。

号令发下,三路军同时出营,朝目标移动。李鸿章还不放心,欲领亲兵亲临三门,观察现场。正好冯桂芬和钱鼎铭来谈事,李鸿章让两位随行,一起出巡。

第一站是娄门方向。娄门本名缪门,秦时有古缪县,故名。至王莽篡汉,缪县改叫娄县,门随县名,始称娄门。娄门三重并立,分外城、中城、内城。内城筑有城楼,城门之间设置闸门,留足空地,南面还有三道水城门,堪称金城汤池,非轻易可破。让程学启亲率开字诸营进攻娄门,看来再正确不过。开字营所属洋枪队武器精良,枪兵皆神枪手,枪法精准,久经沙场,打起硬仗恶仗来,一个顶十个百个。炮队更不用说,炮优弹足,炮手都是严格训练出来的,又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最善于攻难关。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