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 1)
半夜,陶子元终是没有忍住,趁夜色正浓时,潜进陶浅的房间。
桌子上,还放著婢女送来的晚膳,陶浅窝在床上,睡梦正酣。
他上前摸了摸陶浅的额头,微微松口气,弯腰在她唇上浅吻一下,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陶浅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抬手摸了摸唇,眼中没有任何算得上温柔的情绪。
陶子元,如果让你在你的秘密和我之间选一个的话,你会选哪个?
她好像能看见陶子元为难痛苦的模样。
轻轻一晒,没关系,我会帮你做决定的。
翌日。
枫林殿的学子们一大清早就陷入各种狂热和激动中。
“刚才国子监来人说,今个儿陛下在藏书阁外的园子里摆宴,邀所有学子同去。”林妙书尽量镇定自持地对晚她一步进殿的陶浅复述国子监的传话。
但陶浅很轻易地就从林妙书那双明亮的大眼里看到与其他学子一样的激动和雀跃。她好笑地点头,“那早饭可不吃了,陛下摆宴,定是有很多珍馐美味。”
林妙书被她这不在重点上的关心点逗得喷笑,“跟陛下吃饭那是荣耀,怎能就真吃啊!”然後忽然想起,“哎,我倒忘了,你跟陛下是发小吧?陛下什麽样啊?是不是特威风特有气场?我听说从战场上回来的人不说话都能吓死人!”
陶浅生母是公主这事,举国上下知道的不超过十人。所以,外面也只是知道她跟萧凤鸣是幼时玩伴,并不知道她们是堂姐妹。
陶浅道:“嗯,小时候玩的挺好。不过後来,陛下去了北疆,一待就是八年,变化也挺大的。”
她隐晦的表示,她跟陛下的感情也仅仅止於小时候,现在并不亲近。
林妙书点头,道:“是啊,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再说,陛下还是被太上皇发配到北疆的。”
陶浅笑著,低声道:“莫道皇家是非,当心……”
林妙书顿悟,赶忙转移了话题。
陶子元坐在大殿另一旁,看陶浅与林妙书一进门就躲进她们长待的角落里,他想看一眼都得伸长了脖子。
不过,从她进门时惊鸿一别可知,她今日应是好多了,脸上也有了血色,个林妙书谈笑的时候,神采奕奕。
“哥!”
陶婉然一声轻呼打断了陶子元的思绪,他收回视线,以眼神询问陶婉然:何事?
“哥,”陶婉然神神秘秘地低声对陶子元道,“你说今天,咱们要不要旁敲侧击一下,陛下对三皇子的态度啊?这人都抓起来差不多一个月了,也不见有什麽动作……”说到底,她对面如玉冠的萧麟还余情未了。
闻言,陶子元淡淡地看她一眼。
陶婉然却因这一眼,遍体生寒。
“闲事莫管。”
陶婉然赶忙低头应下。
陛下赐宴设在午时。为了像陛下表明他们都是好学习的好孩子,几乎所有的学子都没用早膳就匆匆去藏书阁看书了。
不过,说是看书……到处都是哇呀呀的说话声,一个个根本心不在此。
陶浅嫌吵,就跟林妙书拿了要看的书去了阁楼。
许是学子们为了表明自己有多风光霁月,向来人满为患地阁楼今个儿很是寂寥。除了一如往常沈迷於野史春宫的令狐萌外就是陶浅和林妙书。
“还看!也不怕陛下见了说你不务正业!”林妙书斜一眼令狐萌手里的《风月宝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今天,令狐萌是在藏书阁开门时第一个冲进来的。本来他还以为会跟往常一样,与别人为了争抢阁楼热门书而百米竞技,没想到压根儿没人上来,他也很是失望。
“我又不指望考状元。爱咋想咋想!”他笑眯眯地回答。
林妙书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找个向阳的角落,落下去看书。
陶浅随便扫了一眼书架的上的藏书,也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历代律例史》,随手抽了一本《西域W行》。
令狐萌悄无声息地飘到她身後,说:“这本书很那个……”
陶浅被他吓了一跳,问:“哪个?”
令狐萌嘿嘿一笑,直接把书翻开。
一张绘制精美的彩画上,身著奇异服饰的男女正在巫山云雨。这画逼真非常,连人物表情和私密处的褶皱都画得栩栩如生。
令狐萌本以为会看到陶浅脸红惊叫,没想到她淡淡地看他一眼,合上书,又接连抽了几本异域野史,去窗前看书了。
令狐萌嘴角抽了抽,失望地摇头叹息。
其实,陶浅的想法很简单,做都做了,还怕看麽(┘└)?
不过,陶浅还真不是为了“练技巧”来的。她从第一本翻到最後一本,希望能找到一些有关蜀地的记载。可惜的是,蜀地是整个中原的禁忌,在号称藏书宝库的藏书阁里也找不到任何有关的文段。
想著,肚子又隐隐作痛。
她从怀里拿出昨天陶子元给她的奇怪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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