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今日,这是怎么了?(1 / 2)
晨光漫过承德院的青瓦屋檐,在雕花窗棂上切出斜斜的光。
宛愫话在舌尖滚了几滚才吐出来,声音含糊得:“我...我说了不该说的,被姨母听见了。”
林惊婵微微蹙眉:“说了什么?”
“...是...侯夫人。”
这三个字宛愫说得气若游丝,说完便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发烫。
空气静了一瞬。林惊婵眸中掠过丝讶异,已逝的侯夫人,正是程循生母,郑家姨母一母同胞的姊妹。
她几乎要气笑了,看向宛愫的眼神里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敬佩”。
“姨娘好胆量。”她轻轻拨开宛愫还攥着自己袖角的手,声音极淡:“这事,我无能为力。”
宛愫咬得下唇发了白:“我不管!你...你得帮我。”
林惊婵险些气笑了。她回身望着对方,眼里那点残余的温和彻底散了:“姨娘可知道‘孝’字怎么写?侯夫人纵已故去,那也是我们的婆母。”
声音渐冷,却字字清晰:“你私下非议先人,本就是大不敬。如今倒要我替你周旋?”
林惊婵微微倾身,晨光恰好照进她眼底:“究竟是想我帮你,还是想拖我一同落水?”
最后那句问得极轻,却像枚石子投入古井,在宛愫骤然苍白的脸上激出层层慌乱的涟漪。
“我没有这般想过。”
宛愫耳尖泛红:“我没想拖你下水...”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底气不足,声音渐渐低下去。
可看着林惊婵无动于衷的模样,她又急急上前半步。
“姨母她们过几日便回荥阳了,即便她们再喜欢你,手也伸不进侯府后院。”
宛愫眼波流转间,话锋忽转:“但若你这次帮了我,我记你这份人情。往后...”
她刻意顿了顿:“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不推辞。”
林惊婵静静望着她。若不是捕捉到宛愫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狡黠,这番话几乎要让人信以为真了。
瞧见宛愫伸出手来,就要拉住自己的衣角,林惊婵往后退了一步,光影照在她的面容上,叫林惊婵唇角那一抹冷淡的笑意愈发明显。
“不必了。各扫门前雪,你若是不对我出手,我便已万分满足。这人情,便没必要欠了。”
见宛愫似乎还要开口说些什么,林惊婵看向翡翠,交代道:“我乏了,你来送宛姨娘回去。”
宛愫眼底掠过丝不甘,可那边翡翠已领着两个婆子过来,分明是要送客的架势。
她咬了咬牙,临转身前忽地压低声音:“若我说...我这儿有消息,关乎你性命呢?”
话扔得又急又轻,像枚淬毒的针。
林惊婵正要跨过门槛的脚步顿了顿。晨光斜斜切过她侧脸,将那份骤然的凝滞照得分明。
也不过是一瞬。
林惊婵未曾回过头来,只淡声道:“送客。”
她开口时,声音平稳如常,唯有袖中微微攥紧的手指,昭示着她心中那一丝不安来。
待宛愫不甘心地走了,林惊婵回了里屋,看着翡翠给自己斟了一壶茶。
翡翠捧来瓷盏,雾气袅袅升起。
林惊婵接过时指尖微微一晃,几滴滚茶溅在虎口,烫出浅红的印子。
翡翠惊呼了一声,急忙想要拉住她的手,仔仔细细看看。
可林惊婵却没有动作,只垂眸盯着那片红痕看了半晌。
翡翠知晓林惊婵想的是方才宛愫同她说的话。
宛愫那时的声音虽然不重,但却入了翡翠的耳里。
瞧见自家主子颇为心不在焉的模样,翡翠终究忍不住轻声问:“夫人...当真无碍么?”
林惊婵摇了摇头,而后,慢慢吹散茶雾。
声音轻得像叹息:“能有什么事儿。”
可那茶盏在掌心转了又转,终究没送到唇边。
林惊婵大概能猜测到,宛愫口中的事情,怕是与老夫人叫她殉葬一事逃不开关系。
只是,若只是消息,她早便知晓了,即便宛愫告诉她,也不过是多此一举。
若是想让宛愫帮她...
林惊婵低垂下头来,扯了扯唇角。
若她当真无路可退了,走上这一条路,除去更早送她去死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宛愫便是一只狼崽子,即便今日敞露出肚皮来忍人揉捏,也不过是表象罢了。
趁人不注意,果决地撕咬,置人于死地。
这才是宛愫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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