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先(2 / 2)
男人的胸膛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混合着淡淡的、清冽的松木香气。
她在先生怀里……秦沅脸颊慢慢热了起来。
浓郁的女人芳香窜入鼻间,江律回有一瞬间的怔愣。
这还是江律回第一次和异性这么亲密。
很快,江律回就回过神来。
抬手握住女孩的手腕,引导着落回琴键。
“从刚才出错的小节开始。”
他的声音擦过她头顶,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好。”
这一次,合奏顺畅了许多。
起初,秦沅还谨记着“扮演”,刻意让手指显得生疏,偶尔“不经意”地压错半个音。
然而,当一段复杂的、需要大量踏板配合的华彩乐章到来时,音乐本身那强大的惯性,吞噬了她部分的伪装。
他的右手带着她的右手在高音区勾勒如溪流潺潺的旋律,左手则在低音区铺陈深沉的和声。
就在情绪层层递进、即将推向一个饱满的和弦时——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秦沅的左脚自然而然地探出,精准而轻盈地踩下了左侧的柔音踏板。
那动作流畅、及时,甚至带着一种演奏者特有的、对音色控制的预判和娴熟。
完美的弱音效果如期而至,和弦变得朦胧而富有意境,如同月光骤然被薄云过滤。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覆在秦沅手背上的那只大手,力量陡然收紧。
原本萦绕在她发顶的温热的呼吸,似乎也停了。
秦沅猛地从音乐的忘我中惊醒,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完了。
她僵在那里,指尖还压在琴键上,脚却像被烫到般,倏地从踏板上缩了回来。
可那短暂的、无可辩驳的娴熟,已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再也无法抚平。
狭小轮椅空间里的亲密温暖,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般的寂静所取代。
江律回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握住秦沅的手。
他并没有被蒙骗的恼怒,只是很平静地陈述,“既然自己会,那就自己弹吧。”
他没动手推她,只是话语示意她从他身前起来。
秦沅自十三岁那年被江律回带回江家,便与他一起生活了七年。
她无比了解他的脾气。
江律回往往生气不外露。
秦沅知道,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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