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定是有人要害她胀出来了(1 / 3)
鹿文笙端着茶碗,垂首进入文华殿时,沈鹤归与诸臣还在商议如何根绝科举作弊。
她屏息凝神,小心将茶碗放到沈鹤归手边,耳朵竖的高高的,将他们的议论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当增派人手,于号舍间往复巡视,令其无隙可乘!”
“依臣看,还是搜检最为紧要,衣袍夹层、笔墨砚台,乃至发髻,皆需细细勘验!”
“不如增加阅卷的同考官,相互监督制约!”
将手中的托盘搁在案几上,她无意扫过沈鹤归轻叩桌面的手指,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这儿商量出花儿来,放她去考场她依然能将弊作的天花乱坠,奈何她太优秀,根本用不着作弊。
想到此处,鹿文笙一时暗爽,嘴角情难自禁的勾起。
将温热的茶水送入口中,沈鹤归目光微闪。他抬眸看向身旁的鹿文笙,正欲问冲的何种茶,便注意到了她那暗爽的笑容。
鹿文笙以前跟肃王时,便是在考场做抢手,想必这些法子在鹿文笙听来是落后又好笑。
沈鹤归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抬手止住了还在发言的众臣,点名道:“身为这次的主考官,不知鹿大人有何高见?”
骤然被点名,鹿文笙心头猛地一跳。
她眼珠一转,就想打哈哈说两句糊弄过去。
奈何沈鹤归太过了解她,又接了几句:“前朝天德八年,主考官苗怀礼失察纵容,致使目不识丁者上了殿试,被处全家流放;末年,又有主副考官与考生串通受贿,被判斩立决,后在狱中被人灭口,鹿大人,别忘记你还有东西在孤这里存着。”
鹿文笙:“?!”
她面皮一紧,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不是说好当好姐妹嘛!怎么突然揭她老底,还恐吓她!当她是被吓大的!
不过,好像的确不能糊弄。
上当了,不该当这个主考官的,三月九会试,怕是在接下来的日子要当牛马中的牛马咯!
鹿文笙咬了咬后牙槽,压下悔意,打算站回下方回禀,却听沈鹤归的声音再度响起:“就站在孤身边讲。”
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心些。
鹿文笙抬手行礼:“高见谈不上,诸位大人的方法有效,但治标不治本。依臣看,勘验衣袍夹层、笔墨砚台,乃至发髻,不如在考前统一发放衣着笔墨,再加派人手,于试前一个时辰,盯着考生将自己搓洗干净。”<
“人巡有声,往复有隙。殿下带过兵,应该知晓于高台俯瞰,如鹰隼巡弋,细微异动皆一目了然。故臣以为,增派人手不若增设高台,辅以目力极好的考官坐镇,至于增加阅卷官,大可不必。”
鹿文笙话落,殿内立马响起细碎的讨论声。
占杏秀沉思片刻,眼中闪过赞许,他上前一步道:“鹿大人这办法甚妙!”
“的确好……我怎么就未曾想到!”
“是啊,后生可畏!”
沈鹤归满意点头,对站在一旁的内侍道:“去拿笔墨纸砚来,让鹿大人坐在孤边上现拟章程。”
晚上的时间需用来培养感情,只好辛苦一下鹿文笙了。
“殿下,臣可以回去写。”鹿文笙急道。
沈鹤归怎么这么急?这还没商量完呢!
“现在写。”沈鹤归不容置喙,“恰好人都在,写好还可以与众人商量,查漏补缺!”
见没商量的余地,鹿文笙只好应下。
内侍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与柔软舒适的座椅便被安置在了沈鹤归身旁。
柔软的笔锋舔上墨汁,鹿文笙的视线随意一扫,疑惑乍起。
那茶碗盖子怎么被顶起来了?
她偷摸觑向沈鹤归,见他视线仍落在众臣间,便悄悄搁下笔,不动声色地将茶碗挪到了自己跟前。
不会是有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想下毒嫁祸,结果屁股没擦干净,在碗盖上出了纰漏吧?趁设鹤归还没毒发,她得先仔细瞧瞧。
纤细的手指将茶碗端起,掀开。
刹那,一块块泡发的木耳碎争先恐后地从她手中滚落,啪嗒啪嗒地散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水痕晕染,黑白分明,格外显眼!
不知何时,殿内的议论声再次消失,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鹿文笙的双手间。
“不知是何种茶,居然如此吸水?”
“都胀出来了!”
“居然如此不知轻重!谁冲的茶?”
鹿文笙干笑了两声,颇为赧然:“我给殿下冲的。”
众臣眼神相互一换,立刻想通了先前在殿内打瞌睡的就是鹿文笙,而太子殿下却并未计较,甚至还给台阶下!
一时间,众臣心底隐隐涌上几分嫉妒之心。
鹿文笙见过木耳,却没见过这么碎的木耳,以致一时没联想到,直接告了状:“殿下,有人看不惯我,要毒杀你嫁祸我!”
她将茶碗放到了沈鹤归眼皮底下,“还请殿下明察!”
“呵!”沈鹤归盯着黑褐色的碎木耳,觉得无奈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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