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泡茶摸鱼瞌睡(1 / 3)
沈鹤归的注意力一直落在鹿文笙身上,所以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长而有力的臂膀迅速伸出,将鹿文笙稳稳拢入怀中。
沈鹤归:“还是吓到你了?”
鹿文笙闭眼强忍着头晕嘴硬:“闻了门口铜烛台里的臭油,将早饭呕了,我这人不耐饿,饿极了就会四肢发软,头脑发昏。”
沈鹤归瞟了眼鹿文笙抓在手中的干饼皮,将其喂到了鹿文笙嘴边,大发慈悲道:“吃吧!”
鹿文笙喉间一梗,无声地别开脸拒绝。
肉都被挑完了,还有啥可吃的!
视线落在干巴的饼皮上,沈鹤归目光微转,想到了方才看到的秽物。
门口是有摊秽物,原是鹿文笙吐的,他还以为有不长眼的人进入了此地,正想抓紧出去,将人揪出除掉。
不过那人油封了蜡,正常不会闻到异味,除非鹿文笙揭开了蜡封,此地没有烛剪与烛针,那便只能用手了。
想通关窍,沈鹤归当即将饼皮丢到了一边,正色叮嘱:“以后别用手去摸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在递可入口的东西给孤前,记住了没?”
话语内容跳跃太大,鹿文笙一时没跟上,她睁眼一头雾水地对上沈鹤归的凤眸:“嗯?”
“那门口烛台里是从沈瑞身上炼的油,脏得很!”沈鹤归耐心解释。
骤然得知自己戳过什么,鹿文笙泛起阵阵恶寒,不受控制地打了数个寒颤。
“很冷?”拂过鹿文笙冰凉的手背,沈鹤归手臂收紧,将她搂的更深了些,“这样会不会好些?”
“再抱的紧些。”她要洗手,疯狂的洗手!死人她以前碰过,活人的尸油还是第一次!不能想,不能联想,死脑子快忘记!
约莫哄了自己半盏茶的功夫,鹿文笙终于觉得好些了,她微微挣扎:“我缓过来了,谢殿□□贴。”
见鹿文笙不自觉搓着胳膊,沈鹤归干脆将外袍脱下,披在了她身上,修长的指节好似无意拂过鹿文笙颈侧的动脉,“此处阴冷,走吧,孤带你去用午膳。”
鹿文笙在袖口搓了几下手指,踌躇再三,终究还是选择将心底涌出的疑惑问出:“殿下母亲的心许之人可还活着?殿下长大后,可曾派人去海外寻访过是否还有遗民?”
“他死了。十几岁时,孤曾独自出海寻过,可大海茫茫,广阔无边,并没有寻到任何线索。”
鹿文笙回头看向身后的画像,不解:“当年沈瑞南下游玩带了那么多人,应该能提供不少线索才对。”
沈鹤归面上浮现出一个讥讽的笑:“是啊,如果他们还都活着,是能提供不少线索。可贪婪者众,沈瑞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且疑心重,认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让他彻底安心呐!”
他垂眸,漫不经心地弹了弹前夜割破过的指尖,声调忽转,意味深长:“醉酒醒来的人往往会头痛欲裂,胸腹发闷,体力不济,你不妨猜猜,为何第二日的你,如往常般活蹦乱跳?”
鹿文笙:“我醉酒发疯,咬……咬殿下了?”
既然沈鹤归这么补,又这么问,那她肯定是咬了!皇帝南下,少说有上万人,居然全死了,还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这就是皇权吗?太可怕了!
偷觑了眼如今掌权的沈鹤归,鹿文笙当场滑跪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醉酒无心,求殿下大人大量,别与我计较!”
骨节分明的手将人拉起,他的视线流连在鹿文笙嘴角:“慌什么!孤又没说要与你计较。你再猜猜,孤为何名为‘鹤归’?”
头一次深刻体会到皇权的威力,鹿文笙暂时不敢看抬头直视沈鹤归,她小心回道:“一时猜不到。”
总不会是沈鹤归母亲的相好,名字里带有‘鹤’字吧?
“少时与母亲住在一处,夜半十分,她总在梦中唤一个名字:‘千鹤’。所以孤便猜,母亲应该很是期盼曾经的爱人能够死而复生,将她救出深宫,鹤归,化鹤而归。”
抚过鹿文笙下巴上的指印,沈鹤归心底涌上淡淡的满足感:“好了,孤与你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清楚,沈瑞是罪有应得。未来,若是有人跳出来指摘孤的做法,孤希望你能坚定的站在孤这边。”
鹿文笙心头一震:“殿下何意?”,说的好像沈瑞能重新生出手脚跑出去似的。
“与自己赌一把。”沈鹤归倏然松手,转身朝外走去。“出去吧,下午还有事情要议。”
鹿文笙一头雾水,见沈鹤归抬步离开,不欲多言,便只能选择跟上。
临到门口时,鹿文笙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还是决定问问王敏之边上放的是谁的嘴巴,又为何如此对他们。
“殿下!”鹿文笙抬手指了指装着王敏之头颅的琉璃罐,“同为男子,你每次看着不渗的慌,还有他边上那位是谁?”
“言官张崇科。”沈鹤归止步侧身,眼底森冷:“可还记得那日在玉华台,他们都说过什么?”
鹿文笙看书过目不忘,日常记忆自然也是,她略一回想,便清晰忆起了那日众人说过的所有话。
她道:“张崇科言,要编造一些歌谣,谶言,彻底摧毁殿下的声誉;王敏之言,要送殿下女人,用殿下的孩子证明殿下是妖孽。”
“嗯,”沈鹤归轻声应道,“都说人死后会入轮回,张崇科既喜欢造谣,孤便去其嘴,永绝后患,王敏之惦记孤的床帏之事,便削了他的头颅与是非根,让他往后只能惦记自己。”
他略一沉思,对鹿文笙道:“你要是不喜欢孤的这些奇怪癖好,孤以后可以改,这里也可以毁去。”见到鹿文笙,才知此处的无趣,而且前朝愈发繁忙,左右他以后也没什么时间来这里,且都是些容易腐坏的东西,不如提前清理。<
鹿文笙走近沈鹤归的脚步一停,心底涌上巨大的疑惑。
什么叫她不喜欢,他以后就可以改?
哦!定是因为以后她与沈鹤归是朝堂好姐妹,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担心自己的癖好会落人口舌,给她的官途添麻烦,毕竟以后她是要成为天子近臣的。
天子近臣,应该是连沈鹤归今日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知晓的存在,更别说这些癖好。
自以为想通其中关窍,鹿文笙当即应道:“好啊!这些留着是不太好,万一被外人撞破,平白为殿下惹是非。”
句句都在为他着想,沈鹤归极为受用。
*
密室内昏暗,重见日光时,鹿文笙不适地眯了眯眼,她将地上的茶壶拎起,而后对身旁的沈鹤归道:“我去洗个茶壶,顺便去趟茅房。”
“好!”沈鹤归眉目温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