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为你心,始知相忆深(1 / 6)
再遇江湛北,是发小聚会结束的时候,江湛北送喝醉酒的关町芷回寝室,刚好就碰见了从图书馆晚自修回来的莫以澜。
两相对视,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江湛北:“又去图书馆学习?”
“嗯。”
“不要熬夜。”
“嗯。”
江湛北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怀里的关町芷扑腾了一下,莫以澜提了提书包带,皱着眉头走上前扶住关町芷。
“这是喝了多少酒了,关町芷,你还清醒吗?”
“莫小五?小五,来来,我们喝!”
关町芷高举着手,脚步虚浮,嚷嚷着喝酒喝酒,下一秒钟连站都站不稳。莫以澜费劲地搀住她,抬起头来跟江湛北道谢。
“辛苦你送她回来了。”
“莫小五,我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
莫以澜敛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女寝宿舍的大门打开后又咣地一声关上,隐约能听见莫以澜喊着让关町芷站稳的声音。每层楼的感应灯随着她们的步伐灭了,开,开了,灭。
直到回到寝室,江湛北才收回目光,强压在心底的情绪如海水涨潮般翻涌而至,路边的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收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攥紧又松开,终是狠了心,转身离开。
楼上,莫以澜靠着墙壁,目光落在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有些裂痕,总是时间无法掩盖的,但有些心甘情愿的喜欢,却是时间无法阻止的。
人总是执着而又倔强,喜欢上了,何必当初这四个字就成了多余的。
就这样吧。
莫以澜想,再难过,对江湛北的喜欢也不会减少半分,与其困着自己,还不如看开来。
从那天后,莫以澜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并没有主动联系江湛北,可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要比前些日子好许多。
建筑系大三的课程跟其他专业相比要繁重许多,甚至很多专业都开始找实习工作,写实习报告,建筑系还在上专业课,并且还有没完没了的新课程要应付。
云城的第一场初雪,是在深夜里下的,说好要一起看第一场雪的人全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第二天陈佳洱起得最早,睡眼惺忪地推开阳台门准备出去洗漱,就看到眼前那白茫茫的一片——
屋顶、道路、大树枝丫……
陈佳洱尖叫着冲回寝室:“下雪了下雪了!昨晚下雪了!”
莫以澜翻了个身,手臂撑着床板坐起来,揉着头发:“小雪还是大雪?”
“现在没下,看雪量,昨晚应该下了一夜,哎呀我们竟然错过了初雪!”陈佳洱一边刷牙一边走进来,挨个拍床。
一听说错过了初雪,关町芷急得头都差点撞到天花板,披着外套三步并成两步跳下床后,抓着手机就往阳台跑。
“下了雪,反而就不怎么冷了。”莫以澜捋了捋长发,睡衣松垮,下床后第一时间打开衣柜选衣服。
“早上有早课?”
顾亦歌最后起床,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拿着毛巾往阳台走,经过的时候,问了莫以澜一声,就算是打招呼了。
“九点是李教授的课,没看我们昨天晚上都熬到深夜啊。”陈佳洱一边往脸上喷爽肤水,一边哀嚎。
每个周四都是她的噩梦,建筑学最权威最严格的两大教授,都把自己的专业课安排在了周四,隐隐有种要互相竞争的感觉,事实上,却把一票学生给难倒了。
周三晚上基本都是挑灯夜战赶作业,第二天早上昏昏欲睡还要强撑起十二分精神来听课,等到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大有一种要过周末的畅快感。
一个宿舍里,就顾亦歌不是建筑系的,对此,陈佳洱跟关町芷不知有多少次抱着她的大腿诉说羡慕,只为了有那么一两次课,能让顾亦歌代替着帮忙上。
“以澜,你的项目申请情况怎么样了?”
这一学期,建筑系大三生有可以去爱丁堡大学交换的名额,一共有三个,竞争力度相对于去年的2+2项目来说要轻松许多。以莫以澜的水平,只要在这剩下的一个月时间内不做出违反校规的事,百分之九十九是能够申请上的。
“板上钉钉的事了,我想这个假期,她应该就是在奔波各种签证跟证明材料。”关町芷刷牙洗脸完回到自己的桌前,拿过一瓶精华往手心里挤了点,“期末考试后,我们寝室一块出去聚餐吧?”
“现在就要谈聚餐的事,不觉得太早了吗?”陈佳洱讶异地看着关町芷,要知道,距离期末考还有一个多月呢。
“哎呀,这种事情早计划早好,要不然到时候你们都被社团、学生会给约走了,我找谁去聚餐啊。”
关町芷非要说自己这是未雨绸缪,就这样,宿舍四个人说好考完试当晚一起聚餐,然而计划不如变化,等到了那天晚上,本是订了一个小包厢,结果被挪到了大包厢,只因为多了江湛北跟言安。
深冬的夜晚,莫以澜刚从宿舍出来,把耳朵藏在头发里,又拉了拉围巾遮住小脸,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疾步走得飞快。
校道上的路灯拉长了树木的影子,寒风猎猎作响,这样的深夜,路上行人很少,街道两旁堆积着白天清扫过的余雪,踩上去仍旧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本是约好了一起出发去吃饭,结果莫以澜临时被教授叫住,爱丁堡大学交换名额下来了,包括莫以澜在内的三名学生下学期就要出发去苏格兰。
关于一些学习上的事情,还有交换项目的各种事宜,都是教授亲自来跟莫以澜谈,足见其重视程度。
约吃饭的地点是在云城大道附近一家叫扎堆的餐厅,打车到的时候,就看见言安站在门口打电话,见莫以澜下车,很快就收线走了过来。
“冷吗?”
“还好。”莫以澜笑了笑,“人都到齐了吗?宝贝有没有来?”
言安摇头,毕竟不是周末,而且约的地点是扎堆,怎么可能叫莫宝贝过来。要是让莫老爷子知道他们把莫宝贝拐来酒吧,还不拎着他们的领子抽几鞭子。
进包厢前还要走上好一段路,古朴怀旧的装潢再加上那台上驻场的歌手,每一桌都摆满了好几个空酒杯,经过吧台,调酒师绚丽的手法吸引了莫以澜的注意。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像酒吧,又比酒吧要高雅许多,那些故意做旧的装潢布置,深得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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