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为你心,始知相忆深(3 / 6)
回想起那些,言安总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前些日子,你是故意的?不接受莫小五的表白。”
沉默在深夜里蔓延开来,得不到回答的时候,耳边只听得见风声。走廊的灯感应不到脚步声时,是暗的,紧靠在墙壁上的身影微微移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着那颀长的身影,目光直勾勾落在那熟悉的脸庞上,却觉得全然陌生。
月光没能把他的温柔勾勒出来,只留下清冷隐藏在深夜里。
“嗯。”
在这僻静的夜里,单是一个字,也是落地有声。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只有江湛北自己知道。
言安叹了一口气,气息化进了深夜的风里。他拍了拍江湛北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经意抬起头,瞥见不远处走廊的灯亮了起来,隐约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喉结上下滚动,言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江湛北,发觉他的眉头也轻微蹙起,他们不说一句话,却极其默契地快步回到包厢。
门一推开,目光落在角落的沙发上,莫以澜安静地坐着,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遮住了她半张脸,看不出表情,却也不像是刚跑回来的模样。
江湛北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眼眸深邃。
“町芷,我想回去了。”
一首歌结束后,关町芷喝得有些多,跌跌撞撞跑到沙发上休息,整个人趴在了莫以澜身上。
她都还没有躺舒服,头顶上就传来了很清淡的嗓音,迷茫地睁开双眼:“你累了吗?”
莫以澜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沉静得波澜不惊:“你先起来。”
关町芷被这冷漠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来,眼睁睁看着莫以澜拿起身边的围巾,随手一缠,紧接着离开了包厢。
门嘭得一声关上,陈佳洱握着酒杯转过身来,一边醒酒一边问道:“以澜去洗手间了?”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种想法,快得差点抓不住,江湛北看了言安一眼,后者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显然,他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我先走,单子算我的。”抛下这句话,江湛北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迈腿离开。
外面又下起了雪,路人行色匆匆,刚一走下台阶,黑色的大衣上就沾满了白色的雪花。沿着大路旁跑去,四处张望都没找到熟悉的身影,江湛北拿出手机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莫以澜直接关机。
第一次,他觉得世界有种崩塌了的感觉,莫大的恐惧涌上心头,跑向停车场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着跟言安的对话,莫以澜到底听到了多少。
是一句,还是全部?
是开头,还是结尾?
但他很清楚,不管是听到什么,仅仅一句话,就足以让莫以澜对他完全失望。车子在云城大道上狂奔,去了所有莫以澜都可能去的地方,打电话问了她所有认识的人,结果都还是杳无音讯。
凌晨四点钟,言安给江湛北打了个电话,说是莫以澜跟关町芷联系了,只说了没事,但没有告诉她在哪里。
江湛北双手抓紧方向盘,脸上写满了担忧跟疲惫,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嗓音沙哑干涩:“把电话号码发给老大,让他不论花多少人力,都要第一时间查出小五在哪里。”
“嗯,你现在人在哪?”
江湛北抬起头来,看了眼黑暗没有半点灯光的楼群:“云初上。”
他是疯了,才会幻想莫以澜会来这里。
找了那么多地方,甚至连后山都去了,可就是找不到她,人海茫茫,第一次觉得云城这么大,找一个人这么难。
找不到的时候,被无助团团包围,那种感觉,就真的是生不如死。
事实上,莫以澜并没有离开很远,她甚至只是在扎堆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匆匆入住。江湛北给她打过很多通电话,摁了静音后,她看着屏幕上那一遍遍闪动的名字,眼泪瞬间就掉下来。
湛北。
发小们都喊他北三或者三哥,玩闹的时候是直呼名字江湛北,其他人碍于身份也是规规矩矩称呼他一声江少。
没有人喊他湛北,所以在手机里偷偷敲下这两个字的时候,莫以澜也能感受到那种心动,那是种被她偷偷藏起来,没有人知道的感觉。
可现在,这两个字和着在阳台上偷听到的话,落在莫以澜脑海里就如同是重重一锤,击垮了她所有信心跟希望,情绪就像是发大水一样卷过来,怎么都挡不住,仿佛在嘲讽着她长久以来的自作多情。
这一夜,她并没有睡觉,洗了个澡就窝在窗边,看了一夜的雪,直到第二天清晨,眼见整个云城都铺上一层均匀的白色,这才揉了揉眼睛,爬上床休息。
她想,就这样算了。
全世界都怕极了她那命数,又为什么非要强迫自己粘上去呢。本以为江湛北跟那些人不一样,结果到最后,他不过是藏得最深,伪装得最好的。
曾经拥有的温柔跟善待一一消散在风里,剩下她孑然一身,不知所措。时光如数剥落,独留她一人迷失在这条黑暗的路上,早知道,就不要爱了。
爱而不得,爱而不能,把过去的所有都变成一场迷信,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会害怕,也会躲避,是她不该不懂事地去招惹。
就这样,莫以澜一躲,就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里,她没有见过江湛北,也没有回过任何信息跟未接来电,她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样,可偏偏对江湛北避而远之。
像极了之前告白未遂,江湛北躲她一样。
去苏格兰留学的相关手续已经办妥,就连机票都预订好了,莫以澜开始闲下来,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看英剧学英语,关晋琛来的时候,她刚好画完一幅简图,正在修改。
“什么时候去爱丁堡?”
“下周一。”
关晋琛算了一下,也不过只剩三天时间了,试探性地问莫以澜,想不想找个时间大家聚在一起,就当作是为她践行。
莫以澜笑着摇头,不用了。
见关晋琛总是在摩挲手头的烟盒子,莫以澜指了指打开的窗户:“我不介意,你可以抽。”
“最近负责的案件有些复杂,抽多了,烟瘾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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