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却飘散如烟(1 / 5)
这一夜,云城的天气急转直下。
深冬的大雨,说来就来,一场暴雨席卷了整座城市,没料到雨量如此之大,很多地势比较低的地方都遭遇了水灾。
真像猜测的那样,还没有一个小时的功夫天气骤变,原本还只是有些暗沉的天色突然变为浓浓的深灰,空气中湿润寒冷的空气夹杂着暴雨席卷了这个城市。
平均降水量高达180毫米,媒体、新闻铺天盖地报道这次强降水,就连微博的头条都是直击云城深夜降特大暴雨,城区交通近乎瘫痪。
整夜都听着大雨拍打窗户的声音,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第二天下午就接到消息,机场航班全线停飞,待天气好转才开启所有航线。
这也就意味着,莫以澜必须迟几天才能去苏格兰报道。
停飞的两天里,莫以澜都在酒店待着,每天打开手机或者打开电视,都是关于暴雨灾情的新闻,截至今天早上六点统计,前日来强降水已经造成云城1012万人受灾,死亡23人失踪9人,紧急转移安置23.82万人,因灾倒塌和严重损坏房屋1.23万户2.38万间;直接经济损失128.2亿元。
机场航班是在晚上九点恢复的,从云城飞爱丁堡的飞机,中途必须在北京转机。莫以竣跟莫宝贝送莫以澜去机场,关町芷跟关晋琛、陈佳洱、顾亦歌、言安也随后赶到。
唯独缺了一个江湛北。
关町芷想说什么的时候,被关晋琛拦住,直到最后,莫以澜进了海关口,江湛北都没有出现。
她说的从此以后互不相欠。
他就这样,认了。
提着包包走过转角与那群发小挥手做最后道别时,莫以澜仍旧偷偷扫了眼人来人往的大厅,只可惜,到最后她都没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曾经温暖过她无数岁月的男人,在此后的时间里,都化作了脑海里一抹不敢提及的身影。
那个曾经跟她许下余生请多指教的男人,最终还是把她抛在了异国他乡。
目光所及的全部,都沦为回忆,自以为珍视一生的感情,都成了碎片踩在脚下,承诺,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
莫以澜去爱丁堡过的第一个新年,是寂寞而又孤独的,若非要说陪伴,就只有漫天的烟花跟繁星。
爱丁堡的凌晨时分,是云城清晨第一缕光芒洒进房间的时间。手机里躺着好几条长长的信息,开头三个字都是新年好。
莫以澜穿着白色长裙坐在窗台前,旁边还放着一杯红酒,指尖托着杯盏轻轻晃动,目光循着那些字眼一直往下。
关町芷、陈佳洱、莫宝贝、言安、颜亦歌、关晋琛,甚至连莫以竣,都难得给她发了一条长信息,即便是叮嘱多过于祝福,仍旧看得莫以澜眉眼往上挑。
只是,没有那个人的名字。
莫以澜点开黑名单,看着江湛北这三个字,指腹摩挲了一下,取消黑名单设置,偷偷在心里默数了三十秒。
没有回应,她又设置回了黑名单。
她以为可以信命、信偶然,有小确幸,但是三十秒钟的时间里,唯独证明了他们之间没有缘分。
情至深。
却输给了可笑的命数。
既然他千方百计费尽心机要让她离开,那么,她就随了他的愿,这辈子再不踏入那片她曾许下年少最诚恳心愿的土地。
来爱丁堡大学交换一年的时间到了以后,莫以澜没有选择回国,而是申请考取了研究生。同年,关町芷也来爱丁堡留学,只不过转了其他专业学习服装设计,不再继续建筑学这方面的研究学习。
留学间,莫以澜成为esala建筑系最耀眼的学生,几乎每门功课都是a+,深得教授青睐。所设计的建筑也获得校内校外多项大奖,在爱丁堡大学,就没有不认识莫以澜的人。
毕业后,她成为了建筑界熠熠之星,年少成名,作为最年轻的普利兹克建筑奖获得者,英国华人圈里没有人不知道她莫以澜。
没有想过回去的莫以澜,仿佛熟悉了这座城市,这片古老而又到处充满故事的土地,一有时间,她就会带着相机跟画板去走一走这座名闻遐迩的北国古都。
对于爱丁堡这座城市,每个来过的人都会有着深刻而又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情愫,在莫以澜眼里,哥特式风格便是它最显著最美的风格。
清晨伴随着欢快的音乐,一边聆听一边拎着画板在花园处挑选一块风景最美的地方,坐下一画,有时候就是一整天,直到看见月亮从山的那边徐徐升起,照在山谷间的教堂尖塔上。
莫以澜跟关町芷住在一个华裔老太太的家里,老太太的孩子们都回国发展了,空有一幢大别墅,便把楼上的房子全都出租出去。
搬过来的那天,爱丁堡下着一场大雨,关町芷去米兰参加一个时装周活动,莫以澜只得找来男朋友肖任帮忙,整理好行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肖任靠着庭院的栏杆正在抽烟,朦胧的烟气在大雨作为背景的情况下,尤为明显。
光是那一道侧影,就让莫以澜不知不觉出了神,直到肖任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原先心头泛起的波动,在刹那间偃旗息鼓。
棕眸里闪过一丝失落跟冷峻,肖任低头猛吸了口烟,然后丢在地板上用脚捻灭,双手抄着裤袋,姿势看上去闲适,然而空气中却一点点滋生凉意,像极了是这场大雨所带来的。
“分手吧,eileen。”
肖任率先打破沉默,走上前来对着莫以澜说出了他长久以来做出的决定,他爱眼前这个女孩,但不至于爱得盲目。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出来了,她看着他的时候,想的是另外一个人。
他们都说她薄情,其实真的冤枉她了,恐怕在爱情里,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痴情的傻子。
“任,对不起。”
踌躇许久,莫以澜会说的还是只有这几个字。
没等来质问为什么的肖任,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嘴角泛着绅士般清淡的笑容,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绒毛盒子。
莫以澜认出了盒子上的logo,深知里面放着的是价格不菲的礼物。
“昨天参加一个拍卖会的时候看上的,那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只是没想到,它会变成分手礼物。”
“任,这份礼物太重,我恐怕没有资格接受它。”
肖任摇头,棕眸中藏着友好的笑意,和着细碎的雨滴作为背景,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变成莫以澜脑海里抹不去的画面。
他说,eileen,以我为结束点,不要再玩弄感情了。
他说,eileen,你真是世界上最傻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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