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一时间颤栗感混杂着凉意充斥了感官。
念青以一种极戒备的姿态弓身目视“他”,瞳孔化作竖瞳,嘴上却佯装轻巧地说道:“哟,什么风把大人您吹来了,小的有失远迎……”
“本官办案,生人回避!”具有无比震慑之力的尖声从四周传来,压得念青喘不过气。
“可小的未见亡魂,也未见阳寿将尽之人……”
“一派胡言!”
念青被震离了地,死亡之气让每一个生灵本能地恐惧。她还想勾搭几句,现在这法子怕是也不好用了。
“吾等奉命而来,尔尔小妖,速速退散!休要阻挠本官办案!”死有分将手中的勾魂索重重砸在地上,现出鬼神的狠戾来。
念青冷笑,也不再多说奉承话,快速起跳就向着白衣扑去,“可那屋中之人阳寿未尽,你这般行事,不怕地府老儿怪罪!”一突一刺皆没打中死有分的身体,倒是那鬼神甩起手中的勾魂索,看似沉笨的链子却使得异常轻快。
念青翻身躲过,她心中也悬着一股劲。看那铁索就打在她身侧分毫,却一点怠慢不得,跳起身躲过飞来的下一链。
若是正中身体,莫说别的,三界生物皆会被拨魂离体。
面前的铁索如游蛇,让念青丝毫近身不得。光是躲过那似天雷甩下的链子就已是够吃力了。
再看那鬼神,冷面白脸,无甚么表情,阴血随着他起伏的动作,滴落了些。落在凡土上,即刻化为让人生噩梦的“魇”。
念青在墙上墙下快速移动着,绕着院中四处奔腾,全身的姿态已经基本不成人形。下一锁链落下时,她这次却没有躲开,而是径直迎了上去。在触碰到锁链的一寸间全身化作了烟尘。片刻中,死有分的锁链还未来得及收回,正移动眼珠四周寻找之时,一张凶煞的狐狸面首从轻烟中现出,咬向鬼神的脖颈。
——一下却透过了身体,扑了空。
狐狸瞳孔震了一瞬,全身落了地。顷刻间惨白的手指上生出尺长的指甲,将她开膛破肚。
狐狸呜声,全身痛得痉挛。血顺着石板的台阶一层一层漫下来,她看到鬼神举起了铁索,就将要向她身上打下。
许是太过心急,怎会忘记了。鬼神也为亡魂,若其无“念”现出实体,不过就是一个影,一具真空。
她看见白衣鬼飘起来数尺,尖厉的声音吼着:“不识好歹。”
死有分面上的阴血滴落到了她的额头,变成了黑色的魇。
下一刻,她却突然注意到鬼神的面容挡住了檐边灯火,只散出一点光晕。
于是眸中现出蓝萤,正视着死有分的眼睛!
“滚开!”狐狸口出人言道。
那白衣随即木愣转身,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推到了院门边去。
不过只是瞬息,身上的痛感将狐狸拉回现实,定力不再,魅术消失。
它已无力再嘶吼喊叫。侧目依稀可见肚子的流肠。
那院门边的鬼神彻底被激怒,七窍直溅出阴血。
念青想,她要食言了。
念动间,她最后于掌中化出了一个骨哨。
闭眼的前一刻,她看见死有分用力甩起锁链,门外却现出一个女人的话来:“什么声音?”
嘎吱——
院门推开,那踏步入院的妓子与死有分贴脸打了个照面。于是一声尖叫,来人昏了过去。
后面还有声音,念青听不清了。只是身体瑟缩了一下,她不喜欢的佛光也笼罩了进来。
彼岸花凋零了。死有分正对上入院的人,又被佛光笼罩,白衣上烧出了无数孔洞,全身如遇烈火,狂叫一声便高飞遁去。
榕提呼喊着吓晕过去的妓子,又见屋门前已经奄奄一息的狐狸。他想起身,没想到身后有人比他更快一步跑向了那边。
蟒色裙摆袖口拖在地上,沾染上血污,印出深色的痕。榕提看见那位魁首大人跑过去蹲下了身,用衣摆覆盖了石阶上的一团。
他看不见魁首的表情,也是在下一刻听到魁首在唤他。
其他也有人凑过去。那位魁首却突然回来身,怒视着众人吼道:“我叫的是榕提!谁敢再往前一步!”
于是婢子嬷嬷还有相约而来的妓子们停了步子,面面相觑。
于是榕提小跑着上前,他看见骨罗烟怀抱着一个什么东西站了起来,用宽大的袖摆遮住了,他知是那狐狸。
骨罗烟往门内走,踢开了门。侧目时冷着脸,让榕提进来后关上。
她叫榕提去点灯,自己却小心地跪下去,将怀中之物放在了自己的双膝上。血顿时又将更多的衣袍浸成深色。
她松了手,满手的血污,抬头看榕提的时候,声音有些颤。
却是在命令他:“救它。”
“小医尽力而为。”榕提躬身下来,却不再有动作。他还是斟酌地开口道:“劳烦魁首大人将它放到地上,在您膝上,小医实在……”
“你就不怕我放下它失温而死?”骨罗烟打断他。
“可是如此对您贞洁……”
“还谈何贞洁,我不过是一件破衣,早已千疮百孔……快问诊罢。”
“是,”榕提不再言语,伸手探向骨罗烟膝上的狐狸。它像一具破败木偶般安眠,红棕皮毛上染的血迹凝固了,把它变成了肮脏的一团。但细看时却发现狐狸绒毛下的伤口已不再渗血。
榕提取了些药膏抹在狐狸的伤口上。耳尖被痛觉激得一抖,狐狸呜鸣一声,反口就往那抹药人的手上咬。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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