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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魔王——(24 / 32)

「不过,总觉得气氛不舒服。」润也一脸泄气样引起我的好奇。「气氛?」

「球场气氛啊。美国队的球迷很亢奋,真的很夸张。」

「足球在美国应该没这么受欢迎吧?」

「什么运动都一样,观赛时都会很亢奋的。」

我这时才坐下,整个人几乎趴在矮桌上,盯着电视屏幕。裁判吹起哨音的同时,日本队的选手将球踢出。翠绿色的球场草皮十分眩目。

「哥,你还好吧。」润也的视线回到电视上,头也不回地说。

「什么还好?」

「就是我之前说过的啊,你最近常常若有所思的。」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起刚才「duce」老板的话,他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想向我传达什么?或是想试探什么吗?用用你的脑啊。不过,就算我用脑了,找得到答案吗?

我思索着要怎么回答润也,不经意地别开视线,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一本文库本。书上包着书店的纸书衣,有一点厚度。我慢慢伸出手,在翻开封面之前,想象着本书的作者会是谁。

「那本书很棒喔,哥。」润也斜眼瞄到我的动作,他说:「是宫泽贤治的诗集,诗织买的。」

「果然。」我拿起书。「最近很流行宫泽贤治。」

「是吗?」

「至少我身边的朋友都在看。」我迅速地翻着书。「这几个折起来的地方是什么?」我指着书页的右上角。润也看了一眼,说:「喔,我和诗织把特别喜欢的地方折起来,你也读一读吧,很棒喔。」

就算润也不说,我也已经读起那几页了。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岛之前在居酒屋里朗诵的「诸君啊,这股抖擞」那一首。

「最后那篇还满震撼的喔,哥。」润也说,「那篇〈以眼传意〉。」

「嗯。」我刚好翻到润也说的篇章,于是快速地读过一遍。

不行了

停不下来了

源源不绝地涌出

这几句是这首诗的开头。到底是什么涌出来?下一行答案揭晓了。

从昨夜起就睡不着觉,血也不停涌出

原来是血。这是一首临死前的诗吗?虽然看不出是什么人为什么而死,却在进退两难的状态下,传达了作者的存在。

再往下读,心情就愈觉得不可思议。这是描述死亡的场景,本应让人感到心神不宁,但这首诗却隐约带着清新的气息。就像「死亡」原本就在遥远的地方一样,感觉非常悠闲。

「哥,怎么样,不错吧?」

「嗯,很棒。」我阖上书。虽然不到感动的程度,但却也感到一股神奇的清新感受。「我先去冲个澡,全身都是汗。」虽然并没有汗水干掉之后的黏腻感,但是不冲个澡实在不舒服。

「关一下房间的电灯喔。」润也说。于是我走出客厅时,便顺手按下了墙壁的开关。

「熄灯啰。」已经睡着的诗织说。

洗完澡后,我在洗脸台前把头发吹干,刷完牙,穿上睡衣,再回到客厅一看,润也也已经睡着了。他靠在诗织身边,紧闭着双眼。虽然没有打鼾,却传来稳定的鼻息。电视还是开着。

我坐下来看着电视,足球比赛已经结束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日本队最终以四比一输了这场比赛。一个蓄着胡像是解说员的人在摄影棚里露出不甚愉快的表情,双手抱胸地说:「这种输法实在难以置信。」

此时我突然想试试腹语术。我想知道对着电视机里的人有没有效果。

我盯着蓄胡解说员,感觉像要进入他的皮肤之中。我闭上了眼,想象自己穿过电视屏幕的外膜,同时心想,如果真可以办到,那应用范圆就大多了。如果透过电视屏幕也能使用这个能力的话,那么腹语术的对象几乎是无限宽广了。不要说是日本首相,就连美国总统也没有问题。我能透过电视屏幕让知名人士说出心中想说的话。当然也包括了犬养。

我努力集中意识,屏住了呼吸。

就结论来说,这次的实验失败了。我几次试着进入蓄胡解说员的身体中,想让他说出「吃亏就是占便宜」这种无聊的格言,但是失败了。之后屏幕跳到日本代表队队长穿着满身是土的制服接受访问的画面。当然我又试了一次腹语术,但还是无法如愿。

21

隔天中午我到附近快餐店吃午餐,回到公司后,平田对我说:「安藤,可以帮个忙吗?」

我把皮夹放回座位,便跟在平田身后,来到位于楼层最角落的置物柜前。一整排死气沉沉的铁灰色置物柜里,塞满了档案夹、纪录文件、报纸和杂志。甚至都多到满出来,堆到了地上。

「我想把这些绑好拿出去丢,但实在太多了。」他很不习惯对人发号施令。「不好意思,午休时间还要麻烦你。」

「没关系,反正我的计算机坏掉,而且刚好没什么事情要忙。」即使有计算机,也只是写写邮件、上上网,做些没有意义事情罢了。「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你的计算机故障了吗?」

「我刚才已经送到资产管理部了。按了电源,都没任何反应。目前暂时要用计算机的话,就到隔壁课先找空着没人用的。」

「现在只要没有计算机,就什么事也做不了啊。」

我和平田蹲在地上,拿起剪刀和事务用黑绳,捆绑起旧杂志。

「这些到底都是谁买的呀?」我看着堆在面前的商业杂志。「和我们的工作好像没什么关系。」

「一定是课长吧。」平田的语气完全没有那搧因病疗养的课畏的感觉。「课长很喜欢这类的杂志。」

「平田,你和课长认识很久了吗?」从刚才的语气听起来,答案似乎是肯定的。「刚进公司时,他是同课里的前辈,对我很照顾。」

「他以前就这样了吗?」

「以前更夸张。」平田笑了,仿佛怀念起从前的时光。接着又模仿课长的口头禅说:「你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平常总是没什么自信的平田,这时也没什么自信,模仿得一点也不像。

我看了一眼从杂志堆里滑下的一本杂志,跨页的采访报导

中,登着一张犬养的照片。我连忙迅速浏览一遍,接着看了封面,是五年前的杂志了。当时三十四岁的犬养有着一张和现在一样充满权威的面貌,还带着一丝脱俗及干净利落的年轻气息。报导里介绍犬养担任某财团企业所发行的专业报纸的主编,并说明了自己的理念。大部分的内容和现在的他所鼓吹的并无二致,这一点让我很惊讶。他在采访里感叹政治家没有责任感,「光会说些好听的话,无法做任何决定,也无法断言任何事,恣意解释以宪法等各项法律,只会欺骗民众厚颜无耻地拖到任期结束」,如果是他,一定会更简单明了、更有自信地带领民众走向正确的道路。和现在相比他的态度丝毫未曾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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