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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魔王——(25 / 32)

采访者问犬养:「既然如此,你有没有考虑过也成为政治家?」他坦然地说:「总有一天应该会吧。」接着还说这个国家的国民最基本的喜悦就是「你不懂这些吧」的优越感,而他认为网络助长了这种优越感,如果自己成为政治家,应该会有效地利用这一点。

「安藤,」平田担心地对我说:「你还好吧?不舒服的话不用勉强喔。」

「啊,我没事。」也是心理作用吧,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结果我们一直整理杂志和纪录文件到午休结束后约一个小时,我撞着客户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回到工作岗位。平田也告诉我:「到一个段落就收拾一下。」

过了一会儿,只见我的计算机包着一层缓冲材被搬回来了,应该是修好了吧。

「放这里好吧?」年轻的资产管理部员工说。虽然他说话有点装熟,但是并不让人讨厌。他说因为某员工身体状况不佳,所以自己最近在资产管理部代班。

说完他把缓冲材打开,帮我接上了插头和线路。我只是在一旁看,有点闲得慌,于是搭话问他:「你是哪一个部门的?」

「其实我本来是负责调查的。」他一边调整计算机屏幕说。「调查?」我想不出公司里是否有这个部门。

「明明已经知道结果,却还要调查,没有比这个更麻烦的了。」他嘀咕地说。他的侧脸显露他的机敏和冷酷。我只是观察着他,就戚觉一阵寒意,让我打了一个移酿,还难得起了鸡皮疙瘩。

「那就这样了。」

「谢了。」我坐回自己的座位。

「其实这次根本没什么时间调查,我自己都很不能接受。」听到他离开前这么说,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调查计算机吗?」纳闷地看了一跟他胸前的名牌。

看着他挺直腰杆地走出办公室,我突然想,待会见应该问问和我同时期进公司的人事部同事,向他打听一下资产管理部门的千叶是怎么样的人。

我按下电脑开关。

「这么快就修好了,真难得。」满智子说。「是叫我早点认真工作吧。」我耸耸肩。主机的风扇开始转动,但是屏幕上还是没有任何讯号。

完全没有任何讯号。

一片漆黑。

真是奇怪了,我歪头纳闷。接着关掉电源,重新开机。这次风扇不转了。计算机完全没有反应。

「安藤,怎么样?还是不会动吗?」

「嗯,真是奇怪了。」我说。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奇怪,之后就倒在地上了。不管我怎么吸,就是吸不到空气。难道我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吗?我惊讶极了,不会吧?我扭曲着脸颊,胸口的压迫感变得更严重了。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公司里有医务室。

「应该是过度疲累喔。」戴着眼镜、身穿白袍的医师看也不看我,只是盯着桌上的病历表说。

「以前我不曾这样。」我用右手抚着胸口,像在宣誓什么似的。「我喘不过气,还以为死定了。」

「因为你的精神状况比较不稳定喔。」

「应该没有人是稳定的吧。」

「有没有心悸或是眩晕?」

「今天是第一次。」

「要保持静养,不要太烦恼或想不开。」

「想不开?」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甚至怀疑起坐在我面前的是不是正牌医生。「我做了一个很奇特的梦。」我决定老实说。在昏倒的这段期间,不知道为何,我看见了一个非常真实、不可思议的景象。醒来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一场梦,若非如此,我甚至以为另一边才是真实世界。

「是怎么样的梦呢?」

「我在空中飞翔。」

「精神很不错喔。」

「下面是一整片的水田和山林,我展开翅膀,悠闲地在天空中回旋。」对了,梦中的我是一只鸟。我往下看,一个男子坐在像是田间道路上的一把椅子上,拿着望远镜往上看。我吓了一跳,继续往前飞,然后搭着上升气流,离云层愈来愈近。此时下方的男子把望远镜拿开了,奇怪的是,那个人居然是润也。我想问他在那里做什么,但是却只能发出尖锐的鸣叫。「原来鸟的视力这么好。」

「什么意思?」医生皱了皱眉头。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这么回答,「总之,从天空往下看的景色和无限延伸的蓝天实在非常漂亮。」

我环视着医务室,桌上有个小型月历,写了很多字,还有许多不认识的符号排列其中。右边的柜于里摆着药瓶,鲜艳的颜色看起来毒性很强。还有厚重的书籍。包着十分高级的皮革。简直像个书房。此外房间里头还有一个漂亮的宽屏幕超薄型电视,让人益发觉得这真是医务室吗?

「这里真的是……」还没说完,医生便背对我,转过身子看向电视屏幕。宛如电视比我更重要一般。

我也跟着看向电视,电视里有一名拿着麦克风的记者在定时播报新闻。年轻男记者看起来十分惊慌,他的精神亢奋,瞪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眼球外围充满血丝。这名记者的肩膀很宽,一副运动员体格。

「目前现场非常混乱。」

记者突然拉高分贝,原来是医生拿遥控器把声量调大了。虽然这是看诊中不应有的行为。但我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伤员目前被送到了记者身后的医院。」记者说。电视屏幕上的字幕显示这是来自美国的现场连线,那边此时天色已晚。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我这么问,紧盯着电视的医生过了一会儿才喃喃地说:「被刺了。」

「被刺?谁被刺?」

「中场的重要人物,被刺死了。」

「一个姓要(注)的人?」

「最重要、攻击力最强的前卫。」说完医生又说了个足球选手的名字。我不清楚详情。只知道似乎是昨天在美国出场比赛的一个日本足球选手。

「他被谁刺?为什么被刺?」

「不清楚哩。」医生双眼仍然紧盯着电视,我也看着屏幕。记者身后有许多人,可能是昨天去球场加油的日本球迷,他们都身穿球队制服,搭肩团成了一堵人墙,现场群情激愤。大家摇动着身体,手上还拿着写有「拿出魄力来!田中!」的布条,可能是加油时的道具吧,对已死的田中来说,真是一句残忍的话。

「这真是无法原谅。」医生说。

「嗯?」我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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