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魔王——(9 / 32)
「心里不舒服。」
哦,是吗?我在心里默想。接着满智子候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我说。只见满智子愉快地说:「排!尿!」我姐道她想去厕所,但是应该有更好听的说法吧。她起身迈出脚步后,还踉跄了一下。
「那是你女朋友吗?」左侧的人向我搭讪。转过头去,我看到旁边坐了个比我年轻好几岁的长发年轻人。他一个人来,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像这种独自在居酒屋里喝着威士忌的人有点怪怪的,不过光就外表而言,他或许可以被归类为帅气的那一类。
「不,她是我同事。」我慎选用词,小心翼翼地回答,一边猜测着对方的意图和目的。用用你的脑啊,马盖先。如果对方是危险人物,眼前的酱油瓶能不能以当作武器?我偷偷想着这些似乎无用的对策。因为如果是马盖先,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我想也是。」长发男明显地瞧不起我。「像你这么不灵光的样子,跟她实在太不相配了。」
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当着对方的面这么说,我听到十分新奇。「好像真的很不相配喔。」
「真可惜。」男子摸了摸耳后的头发,动作像女人一样。「我想发动攻势,可以吧。」
「发动攻势这样的说法听起来还满可爱的。不过,她好像对我有意思。」我突然想作弄他。所以随口胡讲了一下。
试试看好了,我在心里想着。虽然满智子不可能对我有好感,就像我不可能对乱翻垃圾的乌鸦有好感一样,不过或许我可以操控她说的话。于是我决定把对地下铁的老人、平田、通勤电车里戴耳机的年轻人做的事,对满智子再试一次。
几分钟后,满智子从厕所出来了,回到我旁边的座位。我一直看着她,应该说是瞪着她。脑海中想象自己潜进了满智子的身体里,不久岚觉脸颊震动了一下。我迅速地吸了一口气。立刻闭气,脑中浮现一句临时想出的台词。
满智子没有多久就说出了那句台词。
「安藤,我喜欢你,可以认真的和我交往吗?」
她柔软的嘴唇一闭一阖,一字一句非常清楚。
正在烤鸡肉串的店员突然发出了声响,似乎是竹签掉到地上了。鸡肉一定在想「喂!拜托你小心一点啊!」我感觉背后的长发男似乎吞了一口口水,听到他「啊?」的一声。
我也同样感到震惊。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接受这个事实的同时,我也仍然惊讶不已。不过还是装得若无其事,连眉毛都不动一下,精神十足地说:「这个啊,没办法耶。」接着又说:「不过还是很开心妳这么说。」拿起账单,起身对她说:「满智子,差不多该走啰。」
「啊?已经要走啦?」满智子毫不知惰,只是呆呆地回答。我斜眠偷瞄了长发男,投以「看到了吧,事情就是这样。」的眼神。
9
我半强迫似地将满智子塞进出租车后,独自来到了另一家店。那是家名叫「duce」的酒吧,位于热闹街道后两条巷子内的地下室里。店里的设计虽然很时髦、沉稳,但或许是因为地点不好吧,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没什么客人。以前我常一个人到这里耗时间。我不想要带朋友来这里。让这家店变成热门话题,最后人愈来愈多。其它常客或许都这么想,所以店里总是空空荡荡的。
剃着五分平头、乍看之下给人危险分子印象的老板,对于闲散的店内气氛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总是安静地在吧台里做事。我没问过他的年龄,他看起来既像三十岁后半,也像比我年轻二十多岁。
一走进店里,老板抬起头来,以眼神跟我打了招呼。我坐在吧台,不需交代,他就会依照我当天的神色调配出适当的酒。神奇的是,这些酒大多很符合我当时的心情。
我思考着自己所拥有的「能力」。我暂时把这个能力取名为腹语术,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腹语术究竟是怎么回事。用用你的脑啊,马
盖先。「老板。可以给我纸吗?」老板跟我开了一个无聊的笑话。他默默地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五分平头,露出「这个头发吗?」(注)的表情。接着便马上从吧台的另一遍递来白色便条纸之类的纸张,还附上原子笔。于是我将任何想得到跟腹语术相关的事情,全部逐一列出来。
1.不管和对方距离多远都能使用吗?
2.就算和对方之间有障碍物也无所谓吗?看不见对方也无所谓吗?
3.除了让人说话,也能让人唱歌吗?
4.处于不同空间的人也有效吗?例如电视程的艺人。
5.只对人类有效吗?
只想得到五点。我放下笔,用右手托着下巴。等回过神来老板已站在我的面前,并且放下一个长玻璃杯的饮料。杯内的鸡尾酒呈现美丽的绿色,我看了一眼老板,他说「grasshopper(草蚱蜢)」。一时之间我没察觉这是鸡尾酒的名称。
「你是说蚱蜢?」
「蝗虫,或是蚱蜢一类的。」老板扬了扬眉说:「工作吗?」瞄了一眼我手边的纸条。
今天店里的客人比平常少,吧台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客人。身后四个桌位中的三桌也是空的。只有离我最远的位置,也就是位于店后方的桌位,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也不是什么工作,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我一边若无其事地将手盖在便条纸上。
虽然没有刻意掩饰,我还是转移了话题。「老板啊,如果你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你会如何?」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问道:「怎么样的能力?譬如说,跑得非常快之类的吗?」
「不是。譬如说,」我边思索着合适的例子,边凝望着店里的天花板。各种管路和循环风扇看来杂乱不堪。「声如说,弯曲汤匙之类的。」
老板静静地笑了。「你是说超能力吗?」
「比较像漫画里会出现的那种。」
「如果是我,不会让人知道。」老板立刻回答。「因为和大家一样最好了。我不想要因为和大家不同而遭到白眼。就好像平坦的地面出现一个突起物,大部分都会被去除掉一样。」
所谓树大招风、近朱者赤就是这个意思吧?我也能够理解这个想法。「是吗?」我说。
接着沉默了半吶,我看向左边后方的年轻男女,问老板:「他们两个常来吗?」
「第三次了吧。」
「固定情侣吗?」
「或许吧。感觉很纯真,应该是刚交往没多久。」
「年纪轻轻就到这种地方喝酒,其令人生气啊。」
「令人生气吗?」老板笑了,「不过他们好像满有钱的。每次都是男孩付帐。听他们谈话的内容,似乎都还是学生。」
「我念书的时候都只能去居酒屋。」就连现在,也是去居酒屋啊。我想起刚才和满智子一起喝酒的事情。再看一眼,面向大门的男声看起来的确很清纯、青涩。鼻子以下虽然在笑,但双眼却似乎静不下来,应该比我还软弱,比我更不知世事吧。虽然这么想,我却很羡慕他们。
还是学生的他们一定和上班族在公司组织下所体会到的不合理完全无缘,像是「为什么那个主管每天都说一样的话?」
「为什么有人比我轻松,却只有我的工作量一直增加?」
「他不是说过我可以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吗?」他们甚至不懂得感激这一点,让我更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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