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11)
门外的敲击声在不断变大。
劝告或是急切的声音没有停过,但是唐墨听不清,她什么也听不见,大脑一阵阵的轰鸣声,像是被困在即将坠毁的飞机上,东倒西歪。
恐怖的寒风裹着零下的温度撞碎了玻璃往里钻。
傅深真的二十四小时带着耳机监听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即使只是一瞬间的不对劲,他也发现了。
通过声音,他以为是何绥然趁着独处对唐墨做了什么,甚至是使用暴力,结果没想到闯进来之后,只剩下无措又自责的他和不见踪影的她。
傅深气极了,但还是丢掉了手里攥着的电击棒,走过去领着何绥然的领子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何绥然看着提着急救箱的家庭医生和其他佣人,“你应该叫的是心理医生。”
这下不仅傅深愣住了,宋抑也彻底失去了冷静自持的面具,唐墨和他的相处历历在目,有心理学学习经验的他甚至从一开始就断定。
唐墨是一个有着精神支柱的健康人,比他更健全,更理智,更爱生活的成年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和她提起了高中时期的经历,然后...”何绥然尽可能忍住控制大脑的惊恐和愧疚,精确地描述着她当时的状态,“她呼吸地很用力,原本前一句话还很愤怒,甚至有点轻蔑,然后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
“像无法控制四肢和大脑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地摔倒了,又爬起来,开始逃走,进了衣帽间,还把门反锁了。”
宋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喃喃道,“按照症状,可能是惊恐发作,更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他迅速地拨开人群,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空气就静下来,掉一根针都能够清晰可见。
宋抑靠着门缝跪下,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去听。
果然,对方的呼吸过于急促了,几乎是一秒一呼吸,喉咙里还在发出痛苦又模糊的细碎声响。
他没有敲门,试图用名字来唤醒对方的理智,哄诱她自己打开房门。
但没有人回应,在听见自己名字时,呼吸反而更急促,声音似乎更痛苦。
“我找人去拿衣帽间钥匙开门。”傅深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决定。
宋抑却马上制止了他的行为,“别硬开,这只会让她的情况更差。”
“先等她平静下来,不要轻举妄动,都保持安静,我来判断她的状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专业的心理医生,我觉得她不想听见我的声音。”
“越快越好。”
傅深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按照他说的做,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
唐墨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突然出现一种想要逃离一切的冲动。
但它就是再一次找了上来。
跪在衣帽间的地上,扯下一件又一件,怎么爬也爬不起来,最终被埋在了最下面,肺部的疼痛取代理智成为躯体的主宰。
每一次呼吸都到了临门一脚却挤不进肺泡,永远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眼前发黑,胸口发闷。
她知道这是呼吸过度的现象,试图捂住自己的嘴来停下,但仅靠自己不可以,心中仍然没有哪怕一丝想要打开门锁的冲动。
微弱的震动声从木质的衣柜中传来。
唐墨知道那是什么。
她把从车里带出来的盒子藏在了衣柜连接处的缝隙,里面有一台手机,黑色的“linlin”。
唐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打着哆嗦将微凉的机身握在了手里。
没有关机,按下侧键就可以看见信息栏。
她视线模糊,看不清具体的内容,但特别关心的前缀已经让她心知肚明。
是沈期在给她发消息,右上角99+的红点很刺眼,还在不断地弹出窗口。
因为听见了这边的异常。
沈期在“注视”着这边。
意识到这一点,唐墨咬紧了牙关,更加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口鼻调整呼吸。
在稍微缓解了呼吸的异样声响后,她小心地取下了别在耳边的百合发卡。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发疯揪头发摔倒在地,不知道有没有碰坏。
纤长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再确认它的电池没有裸露出来,微弱的红光依然有规律地频闪时,她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靠着肌肉记忆解锁三层密码锁花了她很久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嘈杂的外面已经变得平静,也没有人再用迫切地声音呼喊她的名字。
她好多了,但肌肉痉挛的后遗症依然存在,她颤抖又笨拙地敲着二十六键,缓慢地增加着字数,斟酌着话语。
大脑昏昏沉沉的,不断有黑色的脏污液体试图强行入侵她的意识,或黑或白的记忆强行帮她打开时间与空间的门,叫嚣着让她回到从前。
但是她真的已经没有力气去运行大脑,识别那些已经久远的记忆碎片,敲字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耐心和注意力。
我、没、事
不、用、担、心
不要来找我,也不要让其他人赶过来。<
她费力地思考着这些字的拼写,但新的消息已经跳到眼前,再次打断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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