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11)
“你可以直接说话,我听得见。”
她勉强地分辨出了默认字体的结构,但她做不到。
开口会是
什么样的声音,嘶哑或是憔悴,又要怎么说发生了什么,说,什么也没发生,她突然就不想和世界接轨,不想再理任何人了?
在良久的沉默里,对方一定能够确定,她就是出事了。
“我不知道你正在想什么,但如果它正在腐蚀着你的理智,为你带来痛苦,请让别的东西来代替它。”
唐墨其实很想说,我已经什么都没在想了。
一切已经过去了,咀嚼一次又一次,也该翻篇了。
“以前的你可以克服它,现在的你也一定可以。”
“虽然你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你正在遭遇着什么,但我认为,你一定正在筹划着度过巨大的难关。”
“如果他提起的,是导致你高中时期痛苦的根源,我相信你知道这个课题的解法,会像曾经一样,坚决地让它消失。”
唐墨顿时愣住了,大脑空白,不断闪烁着,像是没有频道的老式电视机,不断出现着雪花点,滋啦滋啦地跳动着。
是啊,那为什么她现在还活着呢。
为什么这之前的她没有在阴影里瑟瑟发抖,而是做出了这么多看起来没有意义的努力。
也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有人来救她了吗?
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可能是任何人,但绝不可能是沈期。
因为沈期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他不会怜惜任何人,看见花坛小鸟的尸体,看见街边乞讨的老人,看见被围堵在人群中被强迫的陈姓女孩,都面无表情,心情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是初相识的那一天,目睹一跃而下,尸首分离的可怖场景,流淌在马路上的血泊,也丝毫没有异样。
等等,为什么他会看见那一夜里的场景。
为什么她会知道他看见了。
明明面对任何八卦又或者矛盾都没有兴趣,都放空着大脑,为什么他也会去围观。
更深的记忆被翻开,更加清晰又强烈渲染的画面被送到她眼前。
因为那天晚上,唐墨照例睡到天昏地暗,想在教室折磨自己度过一夜,被走廊经过两人讨论着操场八卦吵醒,熟悉的名字让唐墨连清醒的时间都没有,就下意识地站起身去看。
却发现路被挡住了。
总是早早回寝的沈期依然坐在她的身边,神色晦暗不明,那双眼睛带着探究和困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他的目光有些渗人,但不会有比那时候的唐墨更诡异和吓人的人了。
她的目光更凶,更冰冷,“让开。”
这是这些天里,除了换位置以外,唐墨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沈期睫毛颤了颤,但身体没挪动哪怕一丝一毫,眼睛仍然盯住她不放,“你要去做什么?”
“带着你的物理电路图滚开,”唐墨扫了一眼他桌上铺着的习题册,“我不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你可以告诉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比走廊和操场的嘈杂轻得多,但还是一字不差地传进了唐墨的耳朵里。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根本听不懂也理解不了。”
唐墨早就知道,对方总是很平静,很和缓,即使家中的传闻依然汹涌。
父母打进警察局是常事,他也能够毫不在意地挂掉亲戚打来的电话,继续写题。
唐墨曾经很羡慕他的绝对理智,认为他是自己情绪的绝对操控者,直到类似的情况越来越多,她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逃脱原生家庭的成功案例。
而是创伤造成的情感解离。
他不正常,即使是极度理智的唐墨,也偶尔窥见他不近人情的瞬间,从来不换位思考,甚至许多时候他都游离在躯壳之外。
曾经唐墨也和陈宇等人聊起过这件事情,但在众人的眼睛里,沈期竟然看起来如她一般细心又善解人意,会在他人窘迫的时候细心发现,做出温暖的举措。
唐墨才猛然意识到,沈期正在学她,从许多年前开始,他就为了在社会生存开始“模仿”,而最令人敬佩的对象,就是早慧的唐墨。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更加意识到行为之下,这个人究竟有多么无情,自己内心偶然的悸动又是多么的无知。
“不要假惺惺地让我说了,毕竟在别人一股脑向你倾诉的时候,你其实根本没有在听吧。”
这句话或许太伤人了。
唐墨能够明显地感到对方的身体一颤,视线里都掺杂了几分不可置信。
但她还有急事,操场上的事情不知道已经酝酿到了什么地步,她不能也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
“如果我的异常让你不舒服了,我早就说过,你应该离开这里,离我远一点。”
唐墨叹了口气,也不管人挡在她的出路上了,单手就要翻出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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