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只是每次费理钟回国后,表情都很阴沉,心情更是阴晴不定。
他会不定时发疯,以折磨他人为乐,又做出骇人听闻的举动,把费家上下都闹得不安宁,整天提心吊胆,看见他都绕道走。
而每到这个时候,他却又会对舒漾特别好,好说话好脾气。
即使她哭闹,他也会极其耐心地哄,温柔宠溺的不像话。
那段日子,对费家人来说是黑暗的。
对舒漾来说却是甜蜜的。
“不过那个地方……”费理钟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眯起眼,眼底带着些晦暗不明,似笑非笑,“也很危险。”
“危险?”
“赫德罗港是个港口城市,聚集了世界各地的人,鱼龙混杂。那边可以自由贩卖枪支弹药,也不限制毒.品交易,法律更不严谨。你走在街头,每天都能听见枪声,路上到处都是吸了大.麻的流浪汉。”
说到这里,费理钟忽然掐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幽幽地笑:“怕了吗?”
舒漾眨了眨眼睛,反问他:“那小叔怕吗?”
费理钟只是垂眸凝视她,没有作答。
舒漾也笑起来,她揽着他的脖子,笑得没心没肺:“不怕,反正有小叔保护我。”
少女的脸颊在他脖子上磨蹭,带着些讨好意味。
费理钟低低笑了声,松开了手。
舒漾的手不自觉摸到他的腰上。
她记得曾经这处的伤疤,就是在他去训练营后留下的,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留下这么深这么长一道口子,看起来就很疼。
他在国外的经历肯定不算愉快吧。
或许正如他所说,是危险的。
以前他从不肯跟她说起这些事,直至今日,她才知道她是多么矫情。
如果那几年里,他面临的不止是费家的排斥,还有很多危险,说不定随时都会丧命……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可他一辈子都不联系她。
心中的愧疚又开始泛起涟漪。
她轻轻仰起头,将下巴抵在他胸膛,带着些试探的意味:“小叔,之前那三年,你都呆在赫德罗港吗?”
费理钟没有回答,只是静默地扫视她的脸,眼底暗流涌动。
男人的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中朦胧立体,像她见过的素描画,在一片空白中描绘出分明的暗影。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哑笑:“我真是个罪人。”
他又微微闭眼,叹气:“以后这种事不会再有了,一次都不会。”
郑重的,认真的。
她鲜少见他流露出愧疚的表情。
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他直白的情绪,带着些隐忍的痛苦,灵魂在淤泥里疯狂挣扎陷落,舒漾却并没有感觉开心,反而倍感心疼。
心在微微颤抖。
愉悦又酸疼。
原来他也没有彻底放下,原来他也会感到难过。
心中的某处空白忽然像被填补上,盈满充实。
少女环上他的脖子,在男人的脸颊处落下温热潮湿的吻。
不逾矩的,不带任何目的,干净纯洁的吻。
轻轻的吻,像镇定剂般,将男人的情绪迅速抚平。
放在她背上的手微顿,她听见男人的鼻息变得凝重,良久,才深深叹了口气,抚在她背上的手指捻得有些用力,将她的脊椎骨都压疼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仔细打量着她,从眉眼到嘴鼻,一点点像是要刻入骨髓里般深刻地,细致地,描摹着她的五官,指腹在她下巴处缓慢摩挲,不知想起什么,眼底忽然泛起丝丝笑意:“钟先生见了你,绝对会很喜欢。”
“钟先生是谁?”
“是我的一个恩人,你也可以理解为长辈。”
说起“长辈”两字时,他停顿了几秒,表情有些怪异。
不过只是片刻,转瞬即逝。
费理钟的表情又透着股阴冷,嗤笑着补充道:“他给过我很多帮助,是个很和蔼的老头,按年龄你得喊他一声爷爷。他只是脸长得凶,你完全不用怕他,他可不会像那老家伙一样抽你鞭子。”
似乎只要提起费贺章,费理钟总是不悦的。
可舒漾却觉得他像是在给她打一剂定心针,以委婉的方式安慰她。
心中的喜悦在逐渐蔓延,很快就覆盖了原来的失落。
这种感觉让舒漾意外地想要探索更多,于是她又问:“小叔和他很熟吗?”
费理钟点头:“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舒漾惊讶地瞪圆眼,“难道小叔二十年前就去过赫德罗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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