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舒漾的皮肤越来越白了。
在最炎热的夏天,少女只穿着条吊带裙,裸露的肌肤被空调吹得起鸡皮疙瘩,在暗色中白得发亮。
她光着脚走过来,抱住费理钟的腰。
察觉到胸膛的濡湿,费理钟低头看见少女将头埋在他胸口。
他摸着她的脸颊,抬起下巴,才看见她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眉头微皱:“怎么了?”
她摇摇头,又将脸深深埋进去:“就是感觉很开心。”
“开心为怎么还哭了?”
用拇指拭去泪痕,费理钟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耐心听她说话。
少女的声音很小,带着模糊的鼻音,他得凑近才能听清她的吐字。
她问:“小叔,我们是不是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费理钟的手掌放在她背上,捻着她的背脊骨,垂眸凝视她,听不出什么语气:“你要是想,随时也可以回来。”
而后又补充道:“如果你想被他们抓走的话。”
他们当然是指费家那些人。
少女又摇摇头,撅着嘴说不要。
晃了晃腿,抓着他胸前的纽扣把玩,声音闷闷的:“小叔,赫德罗港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既有些憧憬与期待,又有些对未来的茫然忐忑,还有些离别时的惆怅伤感。
她原本对这个城市并没有任何留恋,仅有的念想早被费家的冷漠消泯。
可等她即将离开时,又陡然生出些怀念。
过往的记忆像跑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儿时费理钟对她的欺负与照顾,费贺章给她身上添了无数道鞭痕,和梅媞相看两厌的生活……<
纵使五味杂陈,此刻想来却带着些疼痛的。
像是很久以前埋在心中的伤痕,被长久的忽视而隐藏,等她回溯过往时,才发现那抹疼痛已经深入骨髓。
这种疼痛在见到陈雪华母女时异常明显。
浓烈到仿佛快要溢出来。
她默默地靠过去,将肩膀缩进男人怀里,努力汲取那抹温暖。
似乎只有听见他的心跳声,才能驱逐心中的失落感。
“那里很冷。”费理钟沉思片刻才回答,又摸着她的脸颊,像是在把玩什么玩具,爱不释手,“不过,我觉得你会喜欢上那个地方的。”
范郑雅也说过那地方很冷。
舒漾仰起头,轻轻蹙眉:“为什么?”
“因为那里很美。”
舒漾有些茫然。
范郑雅说那里是个不毛之地,可费理钟又说那里很美,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看着男人讳莫如深的表情,舒漾更加好奇了。
她往他掌心蹭了蹭,又问:“小叔,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他们明明有很多选择的,比如去繁华的大都市波尔,去浪漫柔情的凡拉其,去充满异域风情的纱加,为什么非要选这里呢。
费理钟却没直接跟她解释,目光似若虚浮,明明凝视着她,却又仿佛不在看她,而是穿透她的灵魂望向远方,意味深长地回答:“因为那里才是我的家,舒漾。”
他眼中蕴含的情绪浓烈又凄冷,像雾里绽放的红玫瑰,妖艳诡谲。
舒漾看不懂其中的意义,太过复杂,似烟似雾,若明若暗。
不过她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费理钟此刻的心情是有几分愉悦的,而这份愉悦似乎是因为,他即将带她一起回家。
家。
费理钟的家。
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叔以前去过吗?”
费理钟点头:“当然,我很小的时候就去过那里。”
小时候。
舒漾记得费理钟小时候经常出国。
不过那时基本是在暑假,在舒漾被梅媞抽着手心关在琴房练琴时,费理钟总会忽然消失一两个月,听说是去国外游学,也听说是被送去训练营锻炼,也有说是去度假的。
她不清楚,因为费理钟回国后也从不提起那些事。
费贺章更是不愿多说,仿佛提起费理钟的名字都会脏了他的嘴。
舒漾只记得,费理钟曾经被送去过一次国外的军事训练营。
那是费贺章的主意,也是唯一一次在家宴上公开商谈的事,以不容置喙的态度强行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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