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钟晓莹与徐西鹏的婚礼将在本周五举行。
地点选的是郊外一处较为僻静的教堂,附近栽满了松柏,盛开着一簇簇白色的欧石楠花,是赫德罗港的为数不多的绿意盎然的地方。
恰逢赫德罗港最严寒的冬季,仿佛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要被冻彻五脏六腑。
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却悄悄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婚礼。
偌大的教堂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徐家和钟家人都来了不少,有钟家的老熟人,也有许多陌生面孔,还有忙碌着准备拍照录像的摄影师们,以及前来唱礼赞的花童们。欧式的婚礼唯美梦幻,鲜艳的红玫瑰点缀在这对新人周围,礼花气球装饰整齐,现场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年轻的新郎官正笑盈盈牵着自己美丽的妻子,意气风发,礼貌又得体。
只是站在他身旁的钟晓莹面带微笑,脸上的妆容精致耀眼,面对记者和媒体们的采访,眼神却始终带着淡薄的疏离。
直到看见费理钟牵着舒漾的手进来,她的目光才从虚浮中汇拢,凝成一道打量的视线。
费理钟今天的打扮极为低调,黑色西装佩戴暗红色领带,别着一条金色领带链,右胸别着枚简单的蝴蝶花胸针。站在他身旁的舒漾倒是显得明媚许多,暗红色的短绒裙刚刚覆上膝盖,白色坎肩包裹着玲珑的肩膀,长筒靴上露出又白又直的细腿。
钟晓莹的眼神有片刻恍惚。
看见两人牵着的手,第一次感觉他们如此般配,却与她如此遥远。
两人礼貌地跟钟乐山打过招呼后便悄然落座。
可即便两人如此低调,那道过分灼热的视线还是不余痕迹地落在了两人身上。
她抬头望去时,看见钟晓莹正盯着费理钟看。
那种目光她既熟悉又陌生,像是重逢后的遗憾,又带着告别时的轻松,复杂也深沉。
这时,钟晓莹又偏了偏头朝她望来,朝她笑了笑。
笑意已经如当初在病房时见到的那样,艳羡中带着释然,随后她的目光不再聚焦在两人身上,反而将脸别向了媒体。
钟乐山穿着得体,彬彬有礼,拄着拐杖站在两人身后看着。
他晚年最期盼的场景终于实现,整个人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连眼角的纹路都变得柔和,慈祥且愉悦。
舒漾却觉得此刻的场景令人莫名心慌。
她想起之前的梦,梦里她亲眼看着钟晓莹牵着费理钟的手步入婚姻的殿堂,而她却只能驻足一旁观看,眼睁睁看着费理钟离她越来越远。
她情不自禁抓紧了费理钟的手。
纤细的手指与男人的十指交握,感受着他掌心令人安心的温度。
似是察觉到她的依赖,费理钟侧目朝她瞥来一眼,目光深沉却也温柔。
他轻轻笑了笑,伸出手抚上她的腰,默不作声地将少女拢进怀里,像是安全的占有,又像是刻意给她留的港湾。
少女顺势靠过去,心里的晃荡一点点被男人捋平。
直到看见新郎官的面容,陌生到与费理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她悄悄松了口气。
好在,梦总是相反的。
她仰起头,看见男人也刚好垂眸望向她。
像是多年以来形成的默契,在她仰望的瞬间对视上,目光交织。
如此熟悉,如此寻常。
心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
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他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在人群中低头吻在她唇角:“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暗中红了脸,埋怨地用手臂撑在他胸前:“小叔……”
他却像是故意的,在她唇上重重咬下,将她的唇珠吮吸得红肿。
太明显了。
她开始埋怨:“小叔,你能不能克制点。”
“克制过了。”他终于松开抓着她的手,眼神幽幽,看着怀中低头不敢看他的少女,俯身在她耳畔诱惑,“要不要?”
“……要。”
-
隔天,赫德罗港的日报被一整则喜闻占据版头。
比先前钟晓莹的结婚启事更为高调,直接占据了当日报纸所有版面。
一张硕大的照片贴在中央,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搂着怀里身着纱裙的娇俏少女,男人面容略显冷俊,少女则明媚如花。
这张合影拍摄于诺里斯家族的城堡中,背景是晕染着琉璃吊灯金黄的水幕墙。
窗外阳光正好,顺着柔软的窗帘照进来,打在白色大理石岛台上。两人并肩站着,肩膀上散落着灿烂的阳光,时间仿佛静止,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亲爱的家人、亲朋好友们:
我们宣布,费理钟先生与舒漾女士将于九月一日喜结连理。他们的缘分始于一个盛夏,在另一个半球相知相遇相伴。如今他们将在赫德罗港最严寒的冬季,用婚礼给这段美好的姻缘画上句号……”
钟乐山静静盯着手中的报纸,神情有些难以形容。
半晌,他才长舒一口气,将鼻梁上的老花镜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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