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 / 5)
抽着烟。
罗维叫了他三声,他才回过神来。
听见罗维附在耳边低声说:“先生,孟德森夫妇来了。”
最近事情多得令人头疼,他却并未觉得有多麻烦。
反倒是眼前少女不安的睡颜,她皱眉时的苦闷,梦呓时的哀痛,咬唇时的轻颤,被一帧帧放大,像梦魇般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令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他坐起身。
将手中的烟捻在满是残渣的玻璃缸。
这一夜竟过得如此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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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漾的身体好得很快。
在悉心照料下,她连身上的伤都迅速愈合。
她昏昏沉沉睡了几天。
醒来时,看见费理钟还是像往常般坐在她身旁,贴心地给她面包片上涂抹果酱。
即便几日没说话,舒漾的气也彻底消了,上次挨打的事仍旧像块伤疤,深深黏在皮肤上,让两人的关系结冰僵硬。
舒漾草草喝完牛奶,没管身后还坐着用餐的男人,拎起包往外走。
“我去上学了。”她像是打过招呼。
“舒漾。”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舒漾脚步一顿。
犹豫了几秒还是停在原地。
身后的男人朝她走过来,每一步都结结实实踏在她心上。
心跳陡然加快,她忍不住攥紧了胸前的衣襟。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眼前的光遮住,他俯身低头,手指似乎带着几分狠劲的,动作却又异常轻柔,缓缓钳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脸色很阴沉,眼神也很晦暗。
如窗外云迷雾罩的天气,令人透不过气来。
舒漾以为费理钟要找她算旧账,低垂着眼帘不敢看他,目光集中在他虎口的皮肤上。
看见冷白皮肤下的骨节,骨节上的青筋,青筋上的褶痕。
头顶有男人略显沉重的呼吸。
那束视线也盯在她半阖的眼皮上,仿佛要将她的眼皮烧成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毛孔也细细密密地收紧。
可最后男人只是伸出手指,将她嘴角的牛奶渍揩去,声音如往常般,冷冽中带着低哑:“舒漾,今晚早点回家,好吗?”
“嗯。”
她闷声应道。
男人的手松开了。
紧张的情绪骤然松弛下去,失落也顺势跌进谷底。
罗维过来将她送上车。
费理钟静静看着他们离开,转头跟管家说:“让她回去。”<
管家有些犹豫:“可钟小姐说,今天见不到你她就一直在门外等着。”
“给钟先生打电话,送她回去。”费理钟冷脸抿唇,望着满天飘雪的窗外,不知是在对谁说话,“以后,这种事不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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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
舒漾觉得自己脑子很乱,根本无法静下心学习。
昨晚做梦了。
梦见费理钟牵着钟晓莹的手,并肩站在金碧辉煌的殿堂里,周围到处都是华丽的装饰物,摆满色泽艳丽的玫瑰花,红色的,像火海般顺着红毯蔓延,一望无际。
大厅里来往着许多人,他们推杯换盏,交头接耳。
里边有许多她认识的人,比如她熟悉的钟乐山,正满面笑容地与周围人炫耀,还有费贺章,有大伯二伯三婶,有尹星竹,有梅媞,甚至还有范郑雅。
她诧异地看见范郑雅坐在伴娘席,手里捧着绣球花束,满脸兴奋地拉起她的手说:“舒漾,没想到你会请我来当伴娘,我真的很荣幸。”
她摇着头说,她也没想到。
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根本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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