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 / 5)
可范郑雅听不见她的说话声。
她只顾着扯着她的手臂激动地喊:“快看,他们来了!他们真般配呀。”
舒漾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看见钟晓莹挽着费理钟的手臂缓缓从阶梯上走下。
新娘子穿着中式婚袍,凤冠霞帔,精致的令人挪不开眼。而身侧的费理钟眉眼温柔,微躬着身子扶着她的腰,提醒她注意着脚下的台阶,像捧在手里的玉,像含在嘴里的冰,那般小心翼翼。
她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
他的笑应该只属于她的。
“费理钟……”
“我恨你!”
她的声音淹没在茫茫人海,无人理会。
台下皆是为他们欢呼庆贺的声音,她被攒动的人群挤在角落里,被桌上的玫瑰花扎伤手背,流出血来。
她捂着手,觉得很疼。
想找纸巾把血迹擦掉,却被意外推搡到前边,被冰冷的阶梯绊了一跤。
她摔倒在地。
眼前是那对新人夫妻。
她仰起头,期待费理钟会像往常般将她抱起来,将她放在腿上,轻轻揉捏着她的脚踝,心疼蹙眉责怪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可她只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
他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绕过,越走越远。
人群还在汹涌。
她被人推搡着,不知到了哪里。
她却只顾着盯着他远去的方向。
浑身上下都是冷的,疼的,疼到冒出冷汗。
好在,好在这只是一场梦。
她捂着剧烈的心跳庆幸着,可在看见费理钟的脸时,总不自觉想起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仿佛预见下个月他和钟晓莹的订婚典礼。
她不想参加。
她连听都不想听。
舒漾忍不住捂起耳朵。
身旁的周诚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连忙询问:“舒漾,你怎么了?”
自从舒漾回学校后,周诚就没见她笑过。
她总是皱着眉,对他更加冷漠,或是坐在教室里发呆,偶尔还会露出隐隐痛苦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有哪里不舒服。
可当他问起来,舒漾又默不作声。
她不想搭理他,他也不敢多问。
上次发生的事让他心有余悸,心中的愧疚也越来越深。
周运通让他离舒漾远点儿,他才懒得听,平时连他学习成绩都不过问的父亲,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的社交了。
他以为舒漾被费理钟禁足了。
或是像他一样,被家人警告不许再往来。
所以他也没敢像以前那样热情。
只是每天照例给她带糖,可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见她如此冷淡,周诚更不敢多嘴,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说话。
时间总算挨到傍晚放学的时候。
周诚问她:“舒漾,要帮你做作业吗?”
舒漾没搭理他。
周家的司机倒是催他快点上车。
有了周运通吩咐后,司机再不敢随便将他带去别的地方,放学后也准时来接他回家。
周诚慢吞吞坐上车。
当车窗拉上的时候,他看见舒漾还坐在长椅上等着。
傍晚的风吹着少女的长发,将脸颊的发丝吹至鼻尖,遮住她的眼睛。
羽绒服裹在单薄的身上,衣领露出校服的暗红色格纹。
他暗自叹气。
舒漾家的司机来得越来越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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