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自杀（2 / 4）

起初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就像隔着片大雾。眼睛有些疼，遂又闭上了。转了几下眼珠再睁开来时，看到一片黄色，甚至还开着几朵花。她盯着那些花看了许久，终于看明白了，是一块绣着花的布。

转头，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茶壶，还有几个茶杯。

这是个房间！

她猛地坐了起来，使劲的左右望着，没有一个人，但这里还残留着人的气息。房间中很温暖，通了地龙。动动脚，脚下还有汤婆子。

薛承玉掀被下床，感觉浑身疼得慌，但所幸还站得稳。打开门，是一个庭院，庭院中种着些花草，有两个人正在庭院中扫雪。

那两个人听见开门声，都转头来看，随后都喜笑颜开起来。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道：“你快去告诉老爷，就说姑娘醒了。”另一个哎了一声，飞跑着去了。

剩下的这一个是个小丫鬟，年龄不过十一二，梳着丫髻，绑着发带。她放下手中的扫帚，走到门前来，笑道：“姑娘醒了就好。快进去吧，这里风大。”说罢走上台阶，将她往里带了带，把门关上了。

薛承玉有些迷茫，但多半能猜到。“是你们救了我？”她问得小心翼翼。

那小丫鬟笑道：“是啊。我们老爷是县主簿，这是老爷的府邸。”

薛承玉又问道：“不知你们如何救的我？”

那小丫鬟叹了口气，笑容一下就没了，反倒有些泫然欲泣的味道。“我们小姐投河自尽了，老爷带了人追去，看到河上浮着两个人，以为其中一个是小姐，就赶紧救了起来，谁知两个都不是。后来老爷又带着人沿着河搜寻了两三天，也未找到小姐的尸首。夫人想着一定要救活你们两个，这样也算积德。说不定上天就看着这德的份上，保佑我们小姐活下来了。姑娘在这里昏迷了七天了，与你一起被救上来的那个姑娘现在都还昏迷着。”

薛承玉心下替那个小姐哀叹了一番，听到还救起了另一个女子，薛承玉松了口气，定是凌波无疑了。当即问道：“另一个女子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吗？”

小丫鬟还未回答，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上着素绒绣花袄，下穿散花马面裙的妇人进了屋，见到薛承玉站在屋中，突地喜极而泣，忙拿手绢抹了抹泪才笑道：“好，好，醒了就好。”说完又问着薛承玉道：“觉得怎么样？”

薛承玉拜下地去，恳切道：“多谢夫人救命大恩。”

那妇人吸了吸鼻子，伸手将薛承玉扶起来。“这没什么好谢的。只望佛祖看在我们救了两条人命的份上，让我的女儿······”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

薛承玉轻轻替那妇人拍着背，安慰道：“夫人您这么心善，佛祖一定会保佑令千金的。”

旁边的小丫鬟也帮着劝，劝了好一会儿才劝住。

薛承玉心里挂念凌波状况，待那妇人坐下来喝了口茶后，薛承玉问道：“夫人，我可以去看看你们救起来的另一个人吗？她是······我的妹妹。”

那妇人还在抽噎，闻言点了点头，对那小丫鬟吩咐道：“丫儿，你带姑娘去吧。”

薛承玉再次拜谢，穿了件衣服，跟着丫儿穿过庭院，来到西厢房。撩开帐子，只见床上睡着一十七八岁的女子，素颜不施粉黛，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嘴，肌肤胜雪，着实是一个美人。可却不是凌波。

薛承玉着了慌，问着丫儿道：“在那河上，可还曾看到过别的女子？”

丫儿不假思索的摇头：“老爷带着人找了三天，没见到还有别的女子，就只有你们俩人。”

薛承玉红了眼眶，猛地咳了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全身无力，不得不扶着床才稍微能呼吸。

丫儿忙替她倒了杯水，薛承玉道了谢，却不去接。心里堵得慌。薛景民不知是生是死，如今凌波也失踪了，为了她一个人，连累了那么多条人命，她可当真是罪孽深重。

想到这里，薛承玉又咳了起来，半响方止。突然觉得床动了动，然后帐子被撩开了来，探出一个头来，睁着双眼睛有些畏缩的望着薛承玉和丫儿。

丫儿笑开了花，几乎跳了起来，道了句我去告诉夫人，就蹦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