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自杀（3 / 4）

薛承玉将帐子挂了起来，对那姑娘道：“你还是躺下吧，免得又添新病。”

那姑娘就与薛承玉初时醒来一样觉得甚是迷茫，看了薛承玉良久才开口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薛承玉摇头：“不是，我也是在河中被这里的大人救起来的。他的女儿去投河自尽阴差阳错救了我们。”

那姑娘有些惊讶，反应良久才愣愣点了点头。

虽然又一个姑娘被救，但凌波却不知道到底去了哪儿。薛承玉觉得心里空空的，害怕得紧。

不多会儿那妇人就进了屋来，精神已经好了许多，见到二人都已醒来，仿佛料定观世音菩萨就会保佑她的女儿似的，忙让人去准备宴食。

那姑娘下了床，对着那妇人叩头谢恩。那妇人将那姑娘扶起来，拉着手问道：“姑娘，怎么称呼？”

那姑娘想了会儿，似含着难以言喻的苦楚。而后才道：“我姓白，名朱衣，夫人叫我朱衣即可。”

薛承玉喃喃念道：“白朱衣，红白相间金丝缕，好名字。”

那妇人也点了点头，有了丝笑意。复而对着薛承玉道：“见你就知气质不凡，必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女子。”

薛承玉低头颔首：“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二人都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见薛承玉面色已沉，暗含伤心，都不由好奇起来。那妇人拉薛承玉坐下，问道：“不知贵府究竟出了什么事？”

薛承玉虽知这妇人是好心，但自己若是说了出来，他们为了不受连累，必是要把自己绑了送官府的。薛承玉本是打算在这里再住一天，然后就离开。已经在这里躺了这么多天，那天在雪地上发生的事皇上肯定知道了。依照皇上的脾气和大乾的律法，废妃虽然已不是妃嫔，但凡是进了宫的女人就只能皇上才能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官奴之前，别的人都不能碰。宫女亦是如此。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皇上多半会下令杀了所有人。自己失踪了，那他一定会派人将自己抓捕回去，若是自己拒不就伏，则可能还会就地诛杀。薛承玉知道如果可以，尽早离开此地越好。一来可以早些离开搜索范围，二来也不至于连累了他们。

只是现在提出离开未免太过不知感恩。但妇人的问题又实在不好回答。于是薛承玉便岔开话题问道：“我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只是夫人，不知令嫒······”

那妇人脸上好不容易有的一丝笑意瞬间就没了，转而一脸苦闷和担忧。“哎······林晚她······她太傻了，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妇人的眼睛又湿润起来，眨了好几下那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薛承玉和白朱衣相互看了一眼，相互眼神中都是通情。白朱衣在妇人旁边坐下来晚上妇人的胳膊，柔声问道：“夫人，我们两人全靠你们相救才能活命，夫人若是失了女儿无人解闷，朱衣愿做夫人女儿，时时伺候在侧。”说着白朱衣就朝着妇人拜了下去。”

薛承玉神经一跳，这才发现这个恩她是报不了了。两个一贫如洗的人，都没有财物，但是白朱衣至少还可以以这样的方式报答。而自己，连多留一会儿都不行。

妇人激动的捋了捋白朱衣的头发，很是犹豫：“要是我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倒也好，可是你终究不是我的女儿。”

白朱衣站起身来，又问道：“那么林晚姐姐究竟出了什么事？”

薛承玉对白朱衣的印象从此不再好了。因为看得出来白朱衣是个心机深沉的人。而且能很快适应不同的环境。相对而言，薛承玉对白朱衣的过去更为好奇。

“皇上下令让所有官员的女儿，只要在十四岁到十八岁之间的都要在明年阳春时节去宫里参加选秀。林晚心中有了中意之人便死活不愿进宫，她爹为官，身不由己，逼林晚逼得狠了，就······”妇人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直接伏桌而泣。

丰林晚为不进宫参加选秀而选择了不归路，而今凌岳颖也走上了这条路。丰林晚的遗体至今无踪，也许还有一丝希望。可若是凌岳颖这般跳下来······薛承玉脑中甚至浮现了一副血肉模糊的画面。

凌静影见凌岳颖这是下定决心要跳了，便直接冲到了门前，伸手推门结果那门竟然锁上了。江雪见到这般境况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门从里面锁上了，钥匙肯定在六小姐手中。”

“锤，拿锤砸！”薛承玉猛然说道，然后对凌岳伦道：“二公子，快，让人拿锤来！”

凌岳伦还未动，那边门竟然被打开了。“轰”的一声，就像是钢铁碎裂的声音，而后那门就像是一块软弱的棉花瞬间被分成了两半。凌静影撩起下袍，丝毫未犹豫的就朝楼上冲了去。